保安握著筆，不敢寫。
買菜的老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又往後讓開。
有人把傘夾在腋下，低聲說這話太重了。
陳海低下頭，把那句話逐字寫進備忘。
筆尖刮過紙面，侯亮平盯著那行字，第一次沒搶話。
陳海寫完，連保安亭攝像頭編號、在場人員位置、侯亮平出示工作證未出示手續，都補在後面。
侯亮平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你這是封我。”
陳海合上備忘本。
“是攔你。”
兩個人隔著門禁站著。門禁紅燈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
保安把登記本推到侯亮平面前，陪著笑。
“領導，您籤個來訪吧。我們小區要求，鬧出事我飯碗不保。”
侯亮平看了那支筆幾秒，沒接。
他轉身走進雨裡，外套下襬被風拍在腿上。
陳海站在雨棚下，沒有追。
保安把登記本空著那一行拍照，發給物業群，備註：來訪未籤，己勸離。
……
上午八點半，招待所小會議室裡，老範把保安登記截圖放到桌上。
侯亮平剛進門，身上還帶著雨氣。
年輕借調人員正在開電腦，看到截圖，手停在電源鍵上。
老範開口不繞彎。
“陳家不是案發現場，私人檔案不是你喊急就能拿。你今天幸虧沒進門。”
侯亮平把溼外套搭到椅背上。
“我進門了嗎？我在樓下叫陳海下來，這也算違規？”
老範把截圖往前推。
“你出示工作證，要求開櫃，沒有手續。保安登記了，陳海備忘了。你還說你不開櫃就是替祁同偉鎖門。亮平，話不是風，吹過就沒了。”
年輕借調人員開啟文件，頁面標題還空著。他看了一眼侯亮平，又看老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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