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拿起筆，在白板寫下：梁主任，梁處，臨時指揮部，身份證影印件。
寫到最後，他停住，又在旁邊補了一個問號。
“查同一時期漢東政法、建設、善後口的梁姓幹部公開履歷。”
年輕人敲字前問：“需要申請調內部人事嗎？”
侯亮平看向他。
“公開履歷。”
年輕人點頭，檔名改成：梁主任公開報道核驗，未接觸證人。
老範看見檔名，啃了一口油條。
“這名字保命。”
侯亮平沒有笑。
他盯著白板上的梁字，手裡的筆帽被他按得一開一合。
……
上午十點，市人民醫院三零七病房外，陳海把正式詢問申請交給醫生。
醫生翻完評估表，筆尖點著“簡短、低壓、家屬在場”那欄。
周學明站在旁邊，兩手擰著陪護證帶子。
“只問姓梁？不問山水？不問錢？”
陳海把申請遞給便衣女警登記。
“只確認稱呼。問多了，她撐不住。確認不了也停。”
周學明看了病房門一眼。
“她昨晚沒睡好。總說有人要拿影印件。”
陳海把登記冊推給他簽字。
“那就更要短。你坐在旁邊，她不答就不答。”
病房裡，周學明妻子靠著枕頭，手背上的膠布換了新的。
便衣女警把錄音裝置放到床頭櫃，醫生站在門口，計時器調到十分鐘。
陳海翻開本子。
“只問一件事。當年拿身份證影印件的人，別人怎麼稱呼他？”
女人閉了閉眼，嘴唇乾得起皮。周學明把溫水遞到她嘴邊，她抿了一口。
“有人叫他梁主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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