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學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他以前是你朋友。”
陳海停了一下，手指壓住資料夾邊緣。
“朋友不能拿病人當梯子。”
……
上午十一點西十，省紀委辦公室，田國富收到筆錄摘要時，茶杯裡的水還冒熱氣。
他看完第一頁，把批示寫在便籤上。
調取當年臨時指揮部公開簽收簿、人員名單。
不得私下接觸退休人員。稱呼待核，不作身份定性。
秘書把批示覆印，送到祁同偉辦公室。
祁同偉正看公開報紙庫摘要。
報紙裡梁主任三個字有缺損，醫院筆錄裡的梁處壓在旁邊，兩份材料各缺半邊。
秘書開口。
“醫院只問出半個梁字。侯亮平被排除在外，應該會不服。”
祁同偉把批示放進資料夾。
“把簽收簿申請走公開檔案路徑。只看誰領表、誰簽收、誰保管，不碰實體定性。”
秘書點頭。
“要不要把摘要同步侯亮平？”
祁同偉抬頭。
“他現在沒有許可權接觸醫院線。你同步給他，就是遞給他繞開的理由。”
桌上電話響起。
陳海來電，通話不長，只報告詢問結束、封存完成、周學明有被私下接觸風險。
祁同偉聽完，看向秘書。
“醫院外圍加登記，別擾病房。”
秘書寫下安排，又問：“第三方簡訊呢？”
技術口的年輕工程師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圖，額頭有汗。
“匿名號碼昨晚在山水附近跳過點，今天又在陳家小區公共訊號區出現過。停留時間短，走位不成線。”
祁同偉把圖接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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