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亭裡兩個保安互相看了一眼，年長那個拿起手機拍登記本，不拍人，只拍空欄和時間。
“這人誰啊？”
“工作證有，手續沒有。”
“陳老都退休了，還來堵門。”
“這話說得太沖。”
陳海的手按在登記本上，紙頁沒有翻動。
“這扇門不是給你正義表演用的。”
短短一句，侯亮平的肩背僵住。
樓道口傳來鑰匙碰撞聲。
陳岩石站在轉角，身上穿著灰色外套，手裡拎著一袋藥。
保姆阿姨跟在後面，急得想扶，又不敢插到幾人中間。
陳海轉身。
“爸，您上去。”
陳岩石沒動，看著侯亮平，聲音帶著老人特有的沙。
“亮平，你帶手續了嗎？”
侯亮平張了張嘴，工作證還在掌心。
“陳老，我只問一句，當年一一六工程，你是不是寫過閱後意見？那份意見是不是在你家櫃子裡？”
陳岩石把藥袋遞給保姆，手背上有老年斑，動作不快。
“帶手續，我配合。不帶手續，回去。”
侯亮平往前一步。
“陳老，現在手續都在祁同偉手裡卡著。您當年敢說話，今天就不能說一句？”
陳岩石看了陳海一眼，又看向民警記錄儀。
“我不是不說。我是不把話交給沒手續的人。”
保安亭外徹底安靜。
一個住戶小聲說：“老爺子這話硬。”
另一個接話：“問一句也得有章程。”
年輕保安把攝像頭編號抄在登記本上，手抖了兩下。
侯亮平這才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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