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點西十，陳家客廳，窗簾拉開一半，茶几上放著封存流程表和一把舊鑰匙。
陳岩石把鑰匙推到桌面中央，銅環碰到玻璃，發出短短一聲響。
陳海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流程表，第一項己經打了勾。
“陳岩石同志，我按表確認。本人自願提交，組織人員在場，封存優先，正文回封存室後再處理。您聽清了嗎？”
陳岩石把老花鏡往鼻樑上壓了壓。
“聽清了。紙在我這兒放了很多年，今天交給組織，不交給任何個人。”
屋裡幾個人都停了手。
田國富派來的兩名記錄員站在門口，檔案處幹部提著封存箱，紀委工作人員戴好手套，把鏡頭調向茶几和書房門。
陳海把流程表遞過去，手背繃得發緊。
“我只籤流程，不碰正文。”
檔案處幹部點頭，筆尖停在簽字欄旁。
“陳處，您代表家屬確認取出前外觀，確認完後我們接手。”
陳海看向父親。
陳岩石拿起鑰匙，走到書房門口，舊櫃在牆角，玻璃門內壓著一張便籤，櫃門邊有薄薄潮痕。
門鎖咔噠一聲開了。
小區外，臨時工作車停在路邊。
祁同偉坐在後座，膝上放著流程回傳終端，螢幕上只有畫面編號和時間。
秘書坐在副駕，忍了好一會兒，還是回頭問。
“廳長，您真不進去？裡面有您最關心的東西。”
祁同偉把終端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“我進去，侯亮平就能寫半頁操控老同志。我在車裡，他連半句都不好編。”
秘書把話咽回去。
祁同偉又敲了敲螢幕邊框。
“提醒現場，只拍取出、封口、頁數和外觀。正文一個字都別碰。誰手癢，誰替侯亮平寫申訴材料。”
秘書發了訊息。
沒過多久，田國富的電話進來，擴音開啟，高育良的聲音先從另一端傳出。
“國富，陳岩石同志清譽要保住。別讓人說漢東逼老同志交材料。”
田國富站在樓道口，手裡拿著現場登記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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