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把筆帽扣上，又開啟，細響落在桌面上。
侯亮平把圖片發給京城舊同事，隨後點開文件，標題己經打好。申請介入二號封存室監督說明。
老範推門進來，手裡夾著一份即時保留意見。
他沒坐，把紙放到桌上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這張圖會害你。它先證明你還在接收非法材料，再談封存室有沒有漏洞。”
侯亮平把椅背往後壓。
“封存流程都漏到外面了，你還盯著我？”
老範把雨傘靠在牆角，彎腰擦了擦褲腳上的泥。
“我盯的是案子。你把髒圖寫進申請，祁同偉不用動手，田國富也會把你扣住。”
侯亮平把文件轉向他。
“那我寫線索來源不便透露。”
老範看了一眼，胸口起伏加重。
“你每次都用這句。線人、舉報、緊急情況，三張牌翻來翻去。亮平，牌面都爛了。”
年輕借調人員低頭寫下這句話，寫完後，把記錄本合上。
侯亮平看見了。
“拿過來。”
年輕人後退半步。
“這是個人履職記錄。您要調取，請走程式。”
會議室外有人正端著茶杯經過，聽見這句，腳步停住。
“他也敢這麼說了？”
“侯局身邊人都開始留痕。”
“昨天封存室門口那一下，誰還敢不留。”
侯亮平站起，椅子撞到牆，發出一聲硬響。
老範擋在年輕人前面。
“別碰他。你現在每伸一次手，就多一個證人。”
會議室靜了半拍。
侯亮平手掌按在桌沿，半晌，坐了回去。
“好。那就都寫。寫我發現封存流程洩密，申請最高檢派員介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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