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握筆，指關節壓在筆桿上，字寫到最後一筆時停住。
他把筆放下，手掌在褲縫上擦了一下，才把簽字頁遞回去。
田國富看了他一眼。
“陳海同志，只籤你看見的東西。別替任何人承擔沒看見的內容。”
陳海點頭。
“我只籤外觀。”
田國富把剪刀遞給檔案幹部。
“開封。”
封口線被剪斷，細細一聲脆響。檔案袋被開啟，裡面取出三份紙，依次放在白色墊板上。
一份閱後意見正文，一份會議記錄摘頁，一份舊簽收單影印件。
屋裡沒人說話。
檔案幹部先報頁數，再報紙張狀態。閱後意見抬頭有汙痕，正文第一段露出八個字。
程式有瑕，實體待查。
記錄員手停住了。
旁聽位有人把水杯放偏，杯底碰到桌邊，發出一聲短響。高育良的手指壓住茶杯蓋，沒讓它再動。
田國富抬手。
“停。正文不繼續研讀。登記關鍵詞和頁數。”
檔案幹部收回視線，把紙往墊板中央推。
祁同偉這時開口。
“關鍵詞只記原文八字，不擴寫。舊案實體另走程式，今晚別讓會議變審查會。”
田國富看他一眼，點了頭。
“按這個寫。”
旁聽席有人低聲說。
“真有這八個字。”
“抬頭糊了，內容還在。”
“這紙進來，外面要亂。”
高育良轉向祁同偉，壓著嗓子。
“這紙一出來，火就不歸侯亮平一個人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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