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記員伸手擋住門禁感應區。
“侯亮平同志，請後退。現場全程記錄。”
走廊裡幾名工作人員停住腳。有人抱著檔案盒，盒角壓在胸口，半天沒挪步。
“真來了。”
“沒有批准件還闖封存室？”
“他己經被排除流程了。”
“這下要寫進補充意見。”
侯亮平聽見這些話，肩膀繃起。他把工作證往登記臺上一放。
“我是最高檢派駐漢東調查組負責人。材料涉及一一六舊案，我要求監督開封。”
登記員把工作證推回去。
“您的身份還在，許可權不在。請拿批准件。”
這句話把走廊打得發靜。
侯亮平盯著那名登記員，手指在證件邊緣按了三下。
田國富從封存室裡走出來，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“侯亮平同志，二號封存室正在執行聯合複核開封登記。你不得查閱摘要，不得詢問參與人員，不得接觸原始載體。剛宣讀完，又要我在門口讀一遍？”
侯亮平轉向田國富。
“封存現場能洩密，登記屏能被外人看見，你們還不讓我監督？”
田國富沒有順著他的話走。
“你先說明，誰通知你今晚在二號封存室開封。”
侯亮平的手停住。
老範站在走廊另一頭，剛趕到，褲腳沾了雨點。他看了侯亮平一眼，臉部肌肉繃著，沒開口。
祁同偉隔著門上的玻璃看了一眼，又把視線收回路徑表。
“田書記，現場登記加一項。侯亮平同志未經批准到達二號封存室外，要求參與開封。來源待說明。”
高育良坐在裡面，茶杯蓋在杯沿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寫來源待說明，別替他補理由。”
田國富回頭。
“聽見了？”
記錄員飛快敲字，鍵盤聲一陣緊過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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