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沒動。
侯亮平把手機翻過來，螢幕朝下壓在桌上。
“我說查封存車輛路線。你聽不懂？”
年輕人把任務單翻到許可權欄，手指點在紅章下方。
“您現在沒有外勤許可權，也沒有接觸許可權。查路線屬於接觸封存路徑，我不能做。”
侯亮平盯了他幾秒，忽地笑了一聲，笑意沒到眼裡。
“你們把我關在屋裡，再讓我寫守規矩說明。挺會辦案。”
年輕人把任務單收回懷裡。
“侯局，我只按授權做。”
門被推開，老范進來，雨傘還滴著水。他把複核意見拍在桌上，紙面滑到侯亮平手邊。
“別碰。你現在碰一下，前面西條鏈就變五條。”
侯亮平拿起那份意見，隨手甩回桌面。
“材料如果被祁同偉換了，你負責？”
老範把傘靠在牆邊，水珠順著傘尖落到地磚上。
“你連看都沒資格，談不上負責。你要真怕人換，就讓有資格的人盯。”
侯亮平繞過桌子，逼近一步。
“老範，你辦了一輩子案，現在只會背流程？”
老範把溼袖口捲上去。
“我辦案的時候，最怕有人拿熱血當橡皮，把來源擦得乾乾淨淨。你現在就在擦。”
年輕借調人員低著頭，把兩人的話一行行寫進個人記錄。筆尖劃得很輕，但房間裡的人都聽見了。
侯亮平看向他。
“你寫什麼？”
年輕人停筆。
“工作記錄。”
侯亮平的手在桌邊停住，終究沒把本子奪過去。他拿起手機，撥給陳海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陳海那邊有紙箱挪動聲，應該還在封存相關辦公室。侯亮平開門見山。
“確認頁數。有沒有附頁。封存袋外觀跟陳家取出時是否一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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