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書低頭把這句話記下。寫到一半，田國富電話打來。
田國富在紀委封存室外，走廊燈打在地面，工作人員正搬第二套封存箱。
“我準備改路線，再放一輛空車從正門走。你怎麼看？”
祁同偉把白板上的線擦掉一半。
“空車走得大方些，真車走檔案處內線。別公開，別解釋。誰盯錯車，誰就露手法。”
田國富哼了一聲。
“你這是把封存車當餌。”
“餌歸餌，鉤子別沾正文。材料安全排第一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“這句話還算人話。”
祁同偉把手機還給秘書。
“通知門崗，今晚只認紙質批准件和封存室雙人登記。口頭要求，一律記名。”
省紀委走廊裡，工作人員抬著封存箱轉入側門。一輛空車從正門開出，車燈開得很亮，門口保安還特意查了兩遍登記本。
遠處街角，一輛黑色轎車停了三分鐘後離開。
招待所房間裡，侯亮平的京城舊同事終於回電。對方姓廖，聲音壓得很緊，背景裡有翻資料的聲響。
“亮平，我只能幫你問問，不能給你東西。”
侯亮平站在窗邊，窗簾縫裡透出路燈光。
“我不讓你給材料。我只要確認今晚誰值班，材料進哪個封存室。祁同偉在漢東經營這麼多年，封存室未必乾淨。”
廖處那邊停了很久。
“你現在被限制了。再繞，京城也不好替你說話。”
侯亮平握緊手機。
“你要是還當我是同學，就別勸我等。等到明天，袋子裡剩什麼都沒人說得清。”
年輕借調人員站在門外，聽見封存室值班幾個字，腳步停住。他把時間、地點、原話寫進記錄，又拍下未籤任務單。
屋內，侯亮平壓著聲音催。
“問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房間只剩空調風。侯亮平坐回桌前，盯著複核意見上不得參與西個字，用筆尖一點點把紙戳出小坑。
二十分鐘後，手機亮起。
廖處發來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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