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的耳根紅了：“我這就查快取。”
會議到這裡，原本要散的人又被留住。
田國富讓秘書重新送來保密室登記冊，秦處把最高檢聯絡人叫到走廊，說明只留封存編號。
高育良沒走，他站在白板前，看著祁同偉寫下“外部資金”、“車輛軌跡”、“消防稅務”三組字。
“你把人名放回櫃子，把刀遞出去的手還留在外頭。”高育良用杯蓋壓住茶葉，“這一步能擋住沙書記的誤判，但擋不住趙瑞龍的反應。”
祁同偉把“美食城”三個字寫在白板右下角，沒有連線：“所以先不碰趙瑞龍本人。老邵在哪？”
秘書從門口探身：“邵處在樓下，經偵那邊送加油卡流水。”
“叫他上來。”
老邵進門時手裡還拎著一袋包子，看到桌上封存登記本，馬上把袋子往身後藏：“我是不是來得不巧？”
田國富看了他一眼：“包子放外面。”
老邵退半步，把袋子交給門口工作人員，又理了理夾克。
“廳長，明德加油卡有三筆流向美食城後勤車，金額不大，走的是維修報銷。”
祁同偉把白板右下角圈住：“別查趙瑞龍。盯美食城外部消防、稅務、後勤車、保安隊。理由從明德資金和車輛走，不從趙字走。”
老邵眨了眨眼：“明白。查飯館，不查老闆。查滅火器，不查公子。”
田國富敲了下桌面：“外頭別說公子。”
老邵馬上改口：“查經營主體，不碰敏感稱呼。”
秦處把封存編號抄給他：“涉及簽收頁的事，你不問。需要線索，只看專班下發的外部事項。”
老邵收起紙條：“那我先去盯消防年檢。美食城廚房油煙管道多年欠賬，真查起來，夠他們喝一壺。”
祁同偉沒有展開，只交代一句：“只盯，不闖。等他們先動。”
省委招待所那邊，侯亮平坐在房間裡，窗外走廊有拖把桶滾過的聲音，輪子壓過地磚縫，咯噔咯噔。
他一下坐首，盯著門縫下的光線，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侯亮平把桌上的書面說明翻到空白頁，筆尖對著頁首，耳朵貼近門。
門鎖沒響，只有保潔員的聲音從外頭傳來：“這間不用打掃，登記表上寫著辦案人員。”
另一個聲音回道：“那就下一間。”
拖把桶推遠，輪子聲轉過走廊拐角。
侯亮平的筆尖在紙上壓出黑點，他把筆甩到桌上，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，又回到座機旁。
電話線還在，外線許可權被限制，牆上的探訪須知貼得端正，最上面一行寫著“涉案人員會見需審批”。
侯亮平盯著那行字，胸口起伏快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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