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邵湊過去：“縱火還戴錶？講究人。”
田國富瞪他一眼：“少說俏皮話。”
監控室在二樓，老邵調出凌晨一點三十二分的畫面。
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從側門進樓，右手拉著工具包，手腕露出金色錶殼。
錶盤反光只出現半秒，但手上的動作很熟，撬門、進屋、離開都避開正門攝像頭。
周負責人把畫面定格：“金錶款式接近論壇紀念表，但沒有麥穗紋。不能混寫。”
祁同偉盯著定格畫面：“寫疑似高檔金色腕錶，款式待核。重點不是表，是縱火和撬櫃。”
老邵把縱火者路線圖貼到便攜板上：“他從側門進，走樓梯，上五樓。離開時空手，工具包鼓了。樓下有輛灰色麵包車，套牌。”
“車呢？”
“出城方向沒走高速，進了西郊舊貨市場。車牌後兩位和劉司機那條線沒重合。”
祁同偉把路線圖收起：“不追車牌，追工具包。舊貨市場查焚燒工具、撬棍、助燃物來源。”
火災現場清理到凌晨，刑技取走助燃物樣本，消防出具初步意見：人為縱火嫌疑較大。
小張帶回的半張硬碟在技術室搶修到清晨，恢復出十幾條流水。金額不大，卻有三筆從明德諮詢費流向趙瑞龍美食城關聯供應商。
小張把恢復報告遞到祁同偉面前，眼睛熬得發紅：“只恢復出索引表和部分流水。完整賬還在紀委櫃裡。”
田國富也在場，翻開真賬影印件對照：“三筆能對上。明德付諮詢費，供應商轉成廚房裝置維修，再進美食城後勤賬。”
老邵打著哈欠：“這鍋繞了三道，最後還是端回美食城廚房。”
秦處透過電話聽完彙報：“縱火、撬櫃、毀賬，己經超出外圍核查。可以建議公安機關以毀滅證據、縱火方向立案偵查。注意審批鏈。”
祁同偉把報告放到田國富面前：“案件級別從外圍核查升級為刑事偵查，有了名義，我們才能進美食城。”
高育良在上午九點趕到專案室，窗外陽光落在白板上，明德、曹慶、美食城三條線己經連成閉合路徑。
高育良看完縱火報告，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前一晚轉走姚出納和真賬，留舊賬在明德。趙瑞龍燒掉的，是你給他留的影子。”
祁同偉把消防意見附在報告後：“他要毀證據，我們給他一個合規現場。火是他放的，證據是他留下的。”
田國富在審批表上籤下意見：“以消防隱患複查名義進入美食城，配合縱火案關聯調查。範圍限定：消防通道、後勤賬、保安隊值班記錄、明德資金流相關憑證。”
老邵把外勤名單拿出來：“經偵兩組，消防一組，刑偵一組。曹慶那邊怎麼處理？”
“繼續詢問，不放。”祁同偉指向白板，“美食城少了保安隊長，趙瑞龍會親自出來壓場。我們要的就是他出來。”
周負責人把現場照片裝袋：“要不要通知沙書記辦公室？”
高育良抬手：“按程式報備，不請示。寫清消防隱患複查和縱火案關聯，不寫趙字。”
祁同偉把縱火報告遞給田國富：“現在，我們可以名正言順進美食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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