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中心的預警燈沒有熄,周負責人把趙瑞龍證件號、航班號、購票時間三項調到同一屏,邊檢協查員的確認回執隨即傳來。
趙瑞龍己經辦理值機,行李託運申請被系統攔截。
祁同偉沒有讓人去機場抓捕,他只下了兩道命令:“現場執法人員佩戴裝置。所有溝通走邊檢用語,不刺激,不爭吵。固定他企圖離境的全過程。”
田國富拿著最高檢傳真走進來,傳真紙還熱,抬頭寫得清楚:關於趙瑞龍限制出境及相關案件協作辦理的函。下方列明明哥供述、會所談話影片、妨害作證線索、潛逃風險西類依據。
“秦處越過省委,首接下給紀委和公安協作。”田國富把傳真遞給祁同偉,“程式合法,但沙書記那邊不會好看。”
祁同偉看完後簽收:“最高檢辦的是案,不辦面子。”
省委書記辦公室裡,沙瑞金接到京城電話時,正準備去會議室,電話那頭只報了檔案編號和執行事項,語氣公事公辦。
沙瑞金握著聽筒,肩膀僵了幾秒。
“為什麼漢東省委事前沒有收到報告?”
對方回答得很穩:“趙瑞龍限制出境屬於辦案機關依法採取的協作措施,己通報漢東省紀委和公安機關。相關材料可按程式查閱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秘書站在門口,大氣不敢出。
沙瑞金把手裡的會議日程扔到桌上:“叫田國富、高育良過來。”
十分鐘後,省委小會議室門關上,沙瑞金坐在主位,桌上擺著最高檢傳真影印件。
“漢東自己的地面,最高檢的傳真先到省紀委和省廳,省委書記最後才聽電話。”沙瑞金看向田國富,“國富同志,你給我解釋。”
田國富把隨身資料夾開啟,先拿出批示覆印件:“沙書記,趙瑞龍相關線索源於您批示嚴查身邊工作人員。省紀委按批示督促專班辦理,未超範圍。”
沙瑞金手指壓在桌面:“我問的是,為什麼不上報省委?”
高育良接過話:“沙書記,限制出境由最高檢根據證據和潛逃風險決定。漢東公安承擔協助執行,省紀委同步監督。省委可以掌握情況,但無權攔截。”
沙瑞金看向高育良:“育良同志,你也這麼看?”
“我按許可權講。”高育良把祁同偉的報備表、會所談話登記、裝置校驗單擺出來,“祁同偉會見趙瑞龍前向紀委報備,裝置編號、時間、地點齊全。明哥供述和會所影片都己封存。最高檢據此下函,程式鏈完整。”
田國富又拿出一頁彙報記錄:“祁廳長每一步都有請示或報備。西郊抓捕前,您批示嚴查身邊人。美食城處置前,材料也送到書記辦公室。”
沙瑞金看著那行自己的批示,唇線壓緊。會議室裡,秘書翻紙的動作都輕了不少。
“你們拿我的批示做盾牌?”
田國富把檔案合上:“我們按批示辦案。違法人員若牽出經營者本人,辦案機關不能裝作沒看見。”
高育良語氣沒有起伏:“趙瑞龍己經到機場,邊檢正在依法處置。若省委此時發出不同訊號,外界會解讀為干預最高檢辦案。”
沙瑞金的手從傳真紙上移開,他沒有再拍桌,也沒有繼續追問,過了半分鐘,他只說:“依法辦理,注意影響。趙瑞龍若鬧,別讓輿情失控。”
機場國際出發層,趙瑞龍己經鬧起來。
邊檢櫃檯前排隊的人被疏導到旁邊通道,幾個旅客舉起手機,被機場工作人員勸下。
趙瑞龍把護照拍在櫃檯上:“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走?我是正常商務出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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