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宇坐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。
一支筆在手指間轉著，半靠在椅背上，腿伸得老長。
方瑤瞪大了眼——他什麼時候進來的？
付宇把筆擱在桌上，站起來。
“這份完整錄音，昨天下班之前，我已經透過飛行部報備渠道同步提交給了局方安全督察處。”
黎初看向他。
她不知道這件事。
付宇沒看她，目光望向長條桌另一端那個一直沒開口的中年男人。
“孫處，您手裡應該已經有一份了。今天只是在公開場合做個確認——跟黎管制席位備份的版本，能不能對得上。”
全場視線轉過去。
最後一排左側，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那兒，面前放著公文包。
旁邊有人壓著嗓子嘟囔了句：“那是局方安全督察的孫處長吧？”
這次進近高峰的險情等級夠格上報，局方派人列席覆盤會，流程要求。
王總知道孫建平在。
但他顯然沒料到，付宇昨天就已經把材料遞上去了。
孫建平推了推眼鏡，開啟公文包，翻出一個檔案袋。
“內容一致。我們昨天收到材料後已經做過初步比對。”
他合上檔案袋，看了王總一眼。
“王總監，你今天會上播放的錄音版本，跟完整版存在明顯出入。這個情況，局方需要正式啟動核查程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核查期間，涉事人員需要全力配合。相關職責暫由公司安排其他人代行。具體處理意見，局方會以書面形式通報貴公司。”
他把檔案袋收進公文包。
“管制中心的同志操作合規，不存在停職依據。覆盤會先到這兒。”
刀懸著，什麼時候落，落多重，王總自己說了不算。
散了。
王總站起來，嘴唇抿著，拎起茶杯從側門出去了。
行政部兩個人小跑跟上，資料夾抱在懷裡，頭都不敢抬。
門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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