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付機長，你的手放哪兒呢晚上八點四十。
雨還在下。
黎初站在航站樓員工出口，盯著停車場方向的積水，才想起一件事。
車鑰匙在家裡。
準確說，昨天加完班太晚，今早趕著出門，鑰匙忘在玄關鞋櫃上了。
再準確點——忘在付宇昨晚做完飯。把她鑰匙跟他的擱在一塊兒的那個小托盤上。
她掏手機叫網約車。
排隊87人。
預計等待：52分鐘。
黎初收了手機，扭頭看路邊停著的機組通勤大巴。
車門開著，裡面燈亮著。
她在門口杵了三秒，邁腿上去了。
通勤車不大，四排雙人座。
前三排擠得滿滿當當，飛行部的。地勤的。機務的，下班高峰湊一塊兒了。
黎初上車掃了一眼。
第一排，兩個機務大哥在掰扯液壓閥門型號。
第二排，方瑤窩在靠窗位子上刷手機，旁邊坐了個籤派的姑娘。
第三排，滿的。
第四排——
最後一排靠過道的位子上，付宇半靠著椅背，制服外套搭在腿上，閉著眼。
旁邊。
空著一個位子。
整輛車，就剩那一個。
黎初站在過道沒動。
方瑤抬頭看見她，眼睛亮了。
“姐！這兒沒——”
她扭頭瞄了眼旁邊的籤派姑娘，又扭頭看了眼最後排那個空位。
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快收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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