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伸手。摘下胸前的麥克風。
關掉。
“咔。”
她轉頭看付宇。
付宇慢慢伸手，把自己那個也關了。
然後他看著她。右眼露在紗布外面，乾乾淨淨的。
嘴角帶了一點笑。
“關晚了。”
黎初盯著他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沒關。”
“眼睛受傷，看不清指示燈。”
“你右眼視力一點五。”
“受傷之後還沒複查。萬一降了呢。”
後排終於有人繃不住了。
一聲笑從人群裡炸出來。
然後第二聲。第三聲。
然後整個會議廳都笑了。
後排張阿姨把摺疊椅放下了，扶著門框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小夥子，你這張嘴糊弄你媳婦兒夠用嗎？”
周哥拍著前排椅背。
“隱婚隱了這麼久，一個麥克風十秒鐘全交代了。”
陳立從椅背後面抬起頭。
“關鍵詞提取——家門鑰匙。你包裡。我沒帶。翻譯過來：同居已久，共用鑰匙，回家靠老婆開門。”
後排還有人在掰手指頭數——溫水。青椒。連號耳機。領帶夾——越數越多，每數出一條就是一聲哀嚎。
方瑤拍著大腿。
“等一下——食堂裡那盤青椒肉絲！你自己從來不吃青椒吧？這不叫手滑，這叫當眾投餵啊！”
籤派姑娘舉手。
“我還想問——鑰匙扣什麼樣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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