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誌在內網。我沒許可權。需要技術主管或以上級別才能調取。”
走廊安靜了。日光燈壞掉的那半截在頭頂嗡嗡響。
付宇的回覆彈出來。
“三年前的技術主管是誰？”
黎初盯著螢幕。
打了兩個字。
“王總。”
走廊兩頭沒有聲音。
付宇那邊的打字提示跳了一下。停了。又跳了。
十秒。
“他當時是技術主管。裝置出了故障他不可能不知道。故障日誌如果存在，他看過。如果不存在——要麼系統沒生成，要麼被人刪了。”
黎初打字。
“我查了。系統自動生成的故障日誌不會消失。就算從主介面刪除，伺服器備份資料庫裡還有原始記錄。保留期限十年。”
付宇的回覆一個字。
“查。”
“我沒有伺服器後臺許可權。”
“我有。”
黎初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七米之外。付宇靠在牆上，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半張臉。左眼的紅絲在燈光底下挺明顯。
他沒抬頭。低著頭打字。
“飛行部機長有裝置維護系統的查閱許可權。安全管理條例第九條，機長有權調取與本人執飛航班相關的所有裝置執行記錄。”
“-7842不是你執飛的航班。”
“但我可以申請關聯查閱。理由——該航班的管制引導資料與本人近期執飛航班的管制引導員為同一人，需核實裝置穩定性。”
黎初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。
“你什麼時候把安全管理條例背得這麼熟？”
“從我太太被人栽了三年黑鍋那天起。”
黎初的手指停在螢幕上。
五秒。又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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