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志明。安監科副科長。當年調查組裡負責裝置日誌歸檔的就是他。日誌丟了三頁。他籤的字。”
黎初盯著那個名字。上週考核拿超綱資料刁難她的人。
“聯合調查組重新介入，會從裝置日誌入手。”付宇媽手指沿著檔案邊緣劃了一下。“到時候調查員會問你——當天是否注意到裝置異常。你怎麼回答？”
黎初點頭。
“如實說。我在第三組通聯時發現輔控雷達資料重新整理延遲——”
“停。”
黎初停了。
“不要說“發現”。說“記錄了”。”
黎初看著她。停了一秒。
“您是說——用原始記錄替我回答。調查員順著記錄去翻檔案，自己會看到裝置日誌和我的操作時間戳對不上。”
付宇媽的目光變了，審視裡多了幾分認可。
“反應夠快。”
她從檔案底下抽出一張紙。
“那你看看這個——當天的值班手寫記錄本。你這頁。”
黎初接過來。
自己的字跡。三年前的。
值班記錄第十七行——“14：23，輔控雷達C頻段重新整理延遲，已口頭報告值班主任。”
她記得自己寫過。不知道這頁還在。
“值班記錄本每季度歸檔。這一本的歸檔經手人是劉志明。”付宇媽的語氣還是很平。“他把你這頁抽了。換了張空白的進去。”
黎初的手指在頁面邊緣劃過。
“但歸檔之前，局方有過一次例行抽查備份。”
付宇媽看她。
黎初接了下去：“原件在局方的掃描資料庫裡。對不對？”
付宇媽沒答。但嘴角那道線彎了一下。
她從檔案底下又翻出一份。推過來。
“掃描件。這是局方存檔的。跟你手裡那頁——一字不差。”
黎初把兩頁紙並排放在茶几上。
三年前寫的字。一筆一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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