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桌前。站著。
把筆記本擱在桌面上。
“管制席位手寫記錄本。-7842當天在內。”
翻開。
紙面泛黃了。黑色簽字筆。一筆一劃。每行資料後面跟著時間戳。
翻到一頁。手指點住。
“14：23.輔控雷達C頻段資料刷新出現延遲。我口頭報告了當班值班主任。報告後繼續監控氣象變化。”
翻下一頁。
“14：26：58.輔控雷達重新整理中斷。持續至14：27：03.恢復後我確認雷暴邊界位置，於14：27：03發出避讓指令。”
手指移到頁面右下角。
一個簽名。
藍色墨水。
“劉志明”。三個字。
旁邊一行手寫批註，同一支筆。
“14：31.氣象條件未達標準。強行放行-7842執行進近。——值班主任確認。”
黎初的手指按在那個簽名上。
抬頭。
看了劉志明一眼。
“這個簽字。你籤的。”
劉志明盯著那頁紙。
喉頭動了一下。
“這——這本記錄本——”
“管制席位手寫記錄本。每次交接班後由當班管制員手寫記錄。值班主任簽字確認。”
黎初陳述的口吻冷靜客觀，不帶任何個人感情。
“管制中心內部管理辦法第十一條。手寫記錄本由席位管制員本人保管。不屬於歸檔檔案。不經過安監部。”
她看著劉志明。沒移開。
“三年前你歸檔的時候，從值班記錄本裡抽走了你簽過字的那幾頁。但你沒想到——管制員自己的席位手寫本不在你的歸檔流程裡。”
劉志明嘴動了兩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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