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光點挨在一起。
五秒。
“它跟上來了。”
方瑤記錄的手停了。筆尖戳在紙面上。墨水洇了一個點。
黎初開始算。
手邊沒有計算器。直接在紙上寫。
進近航路。避開雷暴。避開等待空域裡散開的二十三架航班。避開關閉的兩條跑道。
能用的跑道一條.01左。
逆風。側風。雨。
767貨機。通訊全斷。只能靠前面付宇的飛機帶著走。
每一個轉彎點。每一個下降梯度。全得付宇替它做。
黎初寫完最後一個數字。看了一遍。劃掉一個轉彎點。重新算。
原來的航路要繞一個大弧線。繞不起。雷暴移動速度太快。七分鐘後那個弧線就被紅色回波吃掉了。
直切。
從西北直接切進01左五邊。中間只有一個轉彎點。下降梯度極陡。
767滿載貨物。下降率不能太大。操縱慣性不一樣。
方瑤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“姐，這個下降梯度——767帶著貨能拉住嗎？”
“必須拉住。”
黎初按下通話鍵。
“東方9901.引導航路如下。聽好。只報一次。”
公頻裡所有聲音全消了。
“當前航向保持320.飛行距離十八海里後左轉航向185.下降至三千。”
“轉彎點座標——北緯XX度XX分，東經XXX度XX分。”
“下降梯度每海里下降三百五十英尺。速度控制在180節。不低於170.不高於190.”
“五邊建立後保持直線進近。跑道01左。接地點距跑道頭三百米。”
“767的進近速度參考值——140節。滿載貨機加十節。給它150.你在前面保持160.間隔不低於兩海里。它到五海里的時候你復飛讓開。”
一口氣報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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