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嘴張了一下。
付宇媽沒等他接話。
“我退休前最後一個案子——複核管制員操作規範評定標準。全國五年內，沒有一例管制指令被判“操作正確”之後又被推翻的。”
她手指點在禮盒上。不緊不慢。
“只有一例被判“操作失誤”之後翻案的。就我兒媳婦那個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調查組查了三個月。聲紋比對。席位許可權記錄。裝置重新整理日誌。全是硬證據。跟誰家背景有什麼關係？”
休息室安靜了。
老李杯蓋沒擰緊。茶水從縫裡滲出來。滴在褲子上。他沒發現。
付宇媽不看他了。
“所以升職這事兒——晚了三年。不是早了。有人覺得快，那是沒翻過她這三年的考核評定。我翻過。每一年。滿分。”
她站起來。對方瑤笑了笑。“帶我去看看初？”
方瑤猛點頭。拎著點心。跟著往外走。
經過老李身邊。付宇媽腳步頓了一下。沒回頭。
“點心留給大家了。別客氣。”
走了。
老李站起來。杯子沒拿穩，磕在茶几邊上，蓋子彈開了。他彎腰去撿。撿了兩次沒撿住。旁邊兩個年輕管制員已經挪到另一頭的沙發去了。距離拉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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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制大廳。
方瑤推門的時候，付宇媽已經站在主席位旁邊了。
黎初摘下耳機。看見婆婆。站起來了。
“媽？您怎麼——”
付宇媽按住她肩膀。“坐著。忙你的。”
她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樣東西。車鑰匙。黑色皮套。銀色logo。
擱在黎初桌上。雷達屏旁邊。
“你那輛開了六年的小破車，上週付宇說變速箱又漏油了。換了。開這輛。”
黎初看著那把鑰匙。
“媽，我那車還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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