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管樓三樓休息室。
下午兩點。換班間隙。
老李靠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捏著保溫杯。
三年前黎初被通報那天，他是第一個在群裡轉發的人。
通報撤銷之後，他那條轉發刪了，但聊天記錄截圖還在別人手機裡存著。
旁邊圍了三個人。兩個年輕管制員，一個籤派的。
老李晃著杯子，話音飄出來，周圍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帶班主任。嘖。”
他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。
“我幹了十九年管制。十九年。她才幾年？升得倒快。”
旁邊年輕管制員沒接話。低著頭翻手機。
老李不需要人接話。他需要的是聽眾。
“前陣子那事兒翻案翻得多漂亮？問題是——她老公什麼背景？那個調查組能查成什麼樣，真就全靠一本筆記本？”
他放下杯子。“我沒別的意思。但升職通知和熱搜前後腳出來的——你們自己品。”
休息室門半開著。
走廊上經過的人聽了個尾巴。沒人反駁。也沒人附和。
這種話最毒。不明說。給你一個“自己品”。出什麼味兒全看聽的人。
方瑤從走廊經過。聽見了最後那句。
腳步停了一下。
她沒進去。轉頭回了管制大廳。走到自己工位坐下。
手機掏出來。想發群。手指懸著。又放下了。
這種事告訴黎初也沒用。嘴長在別人身上。
方瑤正糾結。管制大廳外面的走廊響了。
高跟鞋。
管制中心全員平底鞋。標準操作守則寫死了的。這聲音不對。
方瑤扭頭往門口看。
一個女人路過管制大廳的玻璃門。五十出頭。短髮利落。深灰色西裝外套。手裡拎著兩個方正的禮盒。金色緞帶扎著。
步伐穩而快。方向——休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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