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開第一天。
黎初坐上主席位的時候，管制大廳比平常安靜。
八雙眼睛全偷摸往她這邊瞄。林曉棠筆記本都沒翻開，整個人繃著。
方瑤倒是正常——不，比平常還亢奮。桌上多了副墨鏡。太陽鏡。室內。
黎初掃了她一眼。
方瑤推了推墨鏡：“防輻射。”
八點十五。進近頻率開始忙了。
第一組呼號進來。正常。
第二組。正常。
第三組——
“塔臺早上好，東方352.高度四千二，航向210，請求進近。順便替全體機組問一句——嫂子好。”
管制大廳所有鍵盤聲停了。
方瑤的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。
黎初手指擱在通話鍵上。沒動。兩秒。
“東方352，塔臺收到。航向保持，下降至二千四，跑道01左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另，注意通聯規範。績效扣三分。”
公頻安靜了。
五秒。
第二架來了。
“塔臺，東方587.嫂——呃，黎主任好。請求加入等待序列。”
黎初按通話鍵：“東方587，等待序列第三位。高度保持三千六。”
沒扣分。但那個“呃”字的停頓什麼都交代了。
方瑤趴在鍵盤後面。肩膀在抖。墨鏡歪到一邊了。
林曉棠小聲問：“方姐，東方的機組是不是都...”
方瑤用口型回她：全——知——道——了。
十五分鐘內。東方航空的航班一共上了四架。三架叫了嫂子。一架改口叫黎主任但語氣帶笑。
黎初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但她切掉了輔頻。只留主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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