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用精彩球技降低噪聲
“角球被解圍，Lin在中圈附近拿球。他抬頭看了一眼，注意看他的頭，他轉頭了，他在觀察，然後直接外腳背直塞！四十米！球穿過了四名防守球員！範德貝克單刀破門！這腳傳球，我只能說......藝術！這是足球的藝術！”
範佩恩在回放畫面裡用游標畫了一條線，從林天佑的腳下一直到範德貝克跑動的位置。“你看這條線路，不是直線，是弧線。他用了外腳背，球是先往右走，再拐回來。這種傳球，需要極強的腳法控制。”
德波爾點了點頭。“而且他是在不停球的情況下完成的。接球、觀察、傳球，三個動作在一秒鐘之內完成。這就是頂級中場的素質。”
海倫芬主帥在場邊暴怒。
他把戰術板摔在地上，馬克筆飛出去，落在草坪上，滾了兩圈，停住了。他對著場上的球員大喊：“誰TM漏的人？給我盯死那個八號！”他的聲音很大，連看臺前排的球迷都聽到了。一個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嚇了一跳，手裡的啤酒灑了出來，濺在她旁邊的男人身上。那男人罵了一句，但沒有看她，眼睛盯著球場。
海倫芬的球員低著頭，沒有人敢看教練。德波爾，那個上半場一直在踢林天佑的防守中場，站在中圈，雙手叉腰，看著林天佑。他的眼神里沒有了輕蔑，只有憤怒，兩眼放光，惡狠狠的盯著林天佑。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，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看臺上，主隊一片死寂。
兩萬六千人，突然安靜了。那種安靜比噓聲更可怕。鼓聲停了，歌聲也停了，只有客隊看臺還在歡呼，一百多人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裡迴盪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只有進球才能讓躁動聲降下來。
有人咳嗽了一聲，聲音在安靜的看臺上傳得很遠。
那個舉著“中國人，回家去”標語的球迷，默默把標語收了起來，折了兩折，塞進屁股下面的座位裡。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他把手插進口袋，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鞋。
一個穿著海倫芬球衣的年輕人靠在椅背上，雙手 交叉抱在胸前，看著球場。他的球衣背後印著“HEERENVEEN”，號碼是7號。他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裁判鳴哨，指向中圈。進球有效。他看了一眼林天佑，眼神里多了一絲關注......這個中國少年，不是普通角色。他在本子上記了什麼，然後吹哨，示意比賽繼續。他跑過林天佑身邊的時候，說了一句：“好球。”聲音不大，但林天佑聽到了。
林天佑點了點頭。
裁判繼續跑，跑到中圈附近，示意海倫芬球員開球。
比賽繼續。
海倫芬丟球后，像被捅了一刀的馬蜂，瘋狂反撲。他們的球員跑動更積極了，拼搶更兇狠了，每一次對抗都像打架。茲沃勒被壓在半場，球都傳不過中線。
第35分鐘，海倫芬獲得角球。範德威爾德在禁區裡指揮防守，喊著隊友的名字。“克拉森！你站那裡！彼得森！回來！回來！”
角球開出，球飛向禁區中路，範德威爾德頭球解圍，球飛向禁區外。林天佑在禁區前沿，球向他飛來，他用胸部停球，球落在腳下。他抬頭。
海倫芬的防線壓得很靠上，兩名中後衛都在中線附近。身後有大片的空當，但彼得森被盯死了，沒有跑動的空間。他只能把球回傳，穩住節奏。
“Lin把球回傳了。”範佩恩說，“很聰明的選擇。沒有冒險，先把球控住。”
“這就是成熟。”德波爾說，“年輕球員容易衝動，看到空當就想傳。但Lin知道，傳了也接不到，不如回傳重新組織。”
第38分鐘，海倫芬再次進攻。邊路傳中，中鋒頭球攻門，被門將撲住。門將大腳開球，球飛向中場，林天佑和德波爾爭頂。
德波爾比他高半個頭，比他重二十公斤。兩人同時起跳，德波爾的肩膀撞在林天佑的胸口上，林天佑感覺像被一輛卡車撞了一下，身體失去平衡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裁判沒吹。
德波爾落地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掛著一絲笑。“起來，中國人，不要裝死。”
看臺上，海倫芬球迷的噓聲又起來了。不是針對林天佑，是針對裁判，他們覺得裁判應該吹茲沃勒犯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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