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TM是怎麼看到我的？”
林天佑喘著氣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我就是看到了。”
海倫芬的球員站在原地，互相看著，誰也說不出話。德波爾，那個上半場一直在踢林天佑的防守中場，現在低著頭，用球衣擦著臉上的汗。
裁判鳴哨，指向中圈。進球有效。他看了一眼林天佑，眼神里多了一絲關注，這個中國少年，不是普通角色。
轉播間裡，範佩恩還在回放那個進球。
“看，這裡，Lin拿球之前就已經轉頭觀察了。他知道彼得森在哪裡，他知道空當在哪裡。球到了他腳下，他不需要思考，直接傳球。這就是頂級中場的素質。”
解說嘉賓德波爾點了點頭。“他的視野，確實是頂級的。”
系統面板上面顯示：
助攻+1，積分+50。關鍵傳球+1，積分+10。當前評分7.0。當前積分：360。
林天佑站在中圈，看著記分牌。
第30分鐘，球在空中旋轉。林天佑在中場接球，抬起右腳，腳內側穩穩停住。球像粘在腳上一樣，紋絲不動。這是克魯伊夫教他的，停球要像接雞蛋，不能像接石頭。他做到了。
抬頭。
上帝視角全開。
那一瞬間，整個世界都變了。對手防線身後，有一片巨大的空當——右邊後衛壓上助攻，回防不及，身後是四十米的真空地帶，像一條高速公路，空曠得讓人不敢相信。前鋒範德貝克正在加速衝刺，他的跑動線路和那片空當完美重合，像兩顆行星在同一個軌道上執行。
林天佑沒有停球，右腳外腳背一彈。
球貼著草皮飛出，四十米，速度很快，弧線很低。繞過兩名防守球員，從他們之間的縫隙穿過，精準地落在範德貝克的跑動線路上。
球到的時候，範德貝克剛好跑到，人和球同時到達，一秒不差，一釐米不差。
範德貝克單刀，面對門將，起腳推射遠角。
球擦著立柱偏出底線。
客場茲沃勒球迷區爆發出一陣驚呼，隨即是巨大的嘆息聲。一百多個球迷抱住了頭，那個舉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蹲在地上，雙手捂住臉。他旁邊的球迷舉著手機，嘴裡唸叨著：“太可惜了，這球要是進了……”手機螢幕在陽光下反著光，他的手還在抖，畫面一定很晃。
一個小男孩騎在父親的肩膀上，手裡揮舞著茲沃勒的圍巾。圍巾是藍白色的，很長，拖在他父親背後，像一條尾巴。父親拍著大腿，聲音嘶啞：“就差一點！就差一點！”小男孩也跟著喊，他不太會發“Lin”這個音，喊出來的像是“Lin——”，尾音拖得很長。
客隊看臺最前面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球迷摘下帽子，用力攥在手裡。
他的帽子是茲沃勒的隊帽，藍色的，帽簷上印著“FC ZWOLLE”。他旁邊的年輕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在他耳邊喊了什麼，他聽不清，但他點了點頭，又嘆了口氣，把帽子重新戴上。
轉播間裡，範佩恩的聲音炸開了。
“天哪！這腳傳球！四十米外腳背直塞！精準制導！範德貝克單刀，居然打偏了！太可惜了！Lin，十七歲的中國少年，第二次觸球又製造了殺機！這就是切爾西青訓的產物！這就是為什麼茲沃勒簽下他！”範佩恩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幾乎是在喊。他的搭檔德波爾不得不把耳機音量調低了一點。
“Lin只有十七歲，第一次踢荷甲。”德波爾接過話頭，“但他的視野和傳球能力，已經是頂級水準。切爾西為什麼放走他？這是一個謎。我們來看看回放——”他按了一下面前的按鈕，顯示器上的畫面開始回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