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這就是足球的強度
林天佑沒有說話，但是球場上他知道了他有多難纏。
範斯特拉倫像影子一樣貼著他。不，影子不會撞人，他會。每當他拿球，立刻有兩三人圍上來，拉拽、推搡、肘擊，各種小動作。範斯特拉倫是最狠的那個，他的手一直搭在林天佑的腰上，用力推，用力掐。指甲掐進肉裡，疼得林天佑直皺眉。
轉播間裡，範佩恩注意到了這個變化。
“海倫芬換人了，範斯特拉倫上場。這是一個防守型中場，專門盯人。看來海倫芬主教練對Lin非常重視，派出了專門的盯人球員。”
德波爾說：“範斯特拉倫是荷甲有名的‘牛皮糖’，他的防守很髒，小動作很多。
Lin要小心了。這個球員上賽季吃了十張黃牌，兩張紅牌，是荷甲犯規最多的球員之一。”
“十張黃牌？那平均三場一張。”
“差不多。他的特點就是犯規。不是因為他技術差，是因為他故意的。他會用小動作激怒對手，讓對手失去冷靜。Lin才十七歲，第一次踢荷甲，能不能頂住？”
“我們拭目以待。”
第55分鐘，林天佑在中場拿球。
範斯特拉倫從正面衝過來，速度很快。他沒有伸腳，直接用身體撞。肩膀撞在林天佑的胯骨上，力度很大，林天佑聽到自己骨頭髮出“咔”的一聲。他身體失去平衡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後背著地，疼得喘不過氣。球滾出了邊線。
裁判沒吹。
範斯特拉倫低頭看他，嘴角掛著一絲笑。“起來，別像個紙片人似的。”
看臺上，海倫芬球迷的噓聲又起來了。這次不是針對林天佑，是針對裁判......
他們覺得裁判應該吹茲沃勒犯規。一個球迷站起來，雙手比劃著，對著裁判大喊：“犯規了！你沒看見嗎？”裁判沒有理他，跑向球出界的位置，示意海倫芬擲邊線球。
林天佑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草屑粘在球褲上，怎麼拍都拍不掉。他的胯骨很疼，像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。他活動了一下腿，骨頭沒斷，但肯定腫了。
範德威爾德跑過來，擋在他和範斯特拉倫之間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推了範斯特拉倫一把。“你TM幹什麼？你想廢了他！？”
範斯特拉倫舉起雙手，做出無辜的表情，嘴角的笑卻更大了。“我什麼都沒幹。正常對抗而已。荷甲就是這樣，他得習慣，得知道什麼是足球的強度。”
裁判跑過來，分開兩人。他警告了範斯特拉倫幾句，但沒有掏牌。然後他轉向範德威爾德，也警告了他幾句。“都散開！別讓我掏牌！”
範德威爾德轉身走了。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範斯特拉倫一眼，眼神里帶著殺氣。範斯特拉倫聳了聳肩。
林天佑看了範斯特拉倫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第60分鐘，林天佑再次拿球。
這次他在邊路，範斯特拉倫從側面貼上來。他的右手肘抬得很高，在林天佑起跳的時候，肘尖精準地撞在了林天佑的肋骨上。不是偶然，是故意的。林天佑在空中能感覺到範斯特拉倫的身體在往前壓，肘部在找他的肋骨。
林天佑悶哼一聲，落地時踉蹌了一步。球被斷了，滾出了邊線。
裁判還是沒吹。他的手放在口袋裡，沒有掏出來。他看了一眼範斯特拉倫，又看了一眼林天佑，搖了搖頭，示意比賽繼續。
範斯特拉倫從他身邊跑過去，側目看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不懷好意，但是頭卻沒回。
看臺上，客隊茲沃勒球迷區開始抗議。幾十個人站起來，衝著裁判大喊。有人舉著標語，上面寫著“REFEREE，SHAME ON YOU”，字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，很大，很醒目。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站在最前面，雙手攤開，對著裁判的方向喊：“你瞎了嗎？他肘擊！你沒看見嗎？”旁邊的人拉了他一下，怕他被保安趕出去，他掙開了，繼續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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