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他還能變得更強
轉播間裡，範佩恩讀到了這篇採訪。
“範德威爾德說Lin是他見過最好的中場。”範佩恩把報紙舉起來，對著鏡頭，報紙在他的手裡微微顫抖，“我同意。不是之一，是唯一。我解說了二十年荷甲，沒見過17歲就這麼厲害的球員。二十年，從1992年到2012年，我見過博格坎普，見過奧維馬斯，見過範德法特，見過斯內德。但17歲的他們，都沒有Lin強。他一定會創造一個奇蹟的！”
德波爾說：“我也沒見過。他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斯內德，不，比斯內德更強。斯內德17歲的時候還在阿賈克斯青年隊，連一線隊都沒進。Lin已經在荷甲踢核心了，連續四場MVP。”
“他的傳球，他的視野，他的冷靜，都不像17歲。”
“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。他才17歲，他還能變得更強。”
更衣室裡，老隊員們對他也客氣了。
以前，他的更衣櫃在最角落，旁邊是飲水機。飲水機的水桶空了也沒人換，他每次接水都要晃一晃，接半杯涼半杯熱。櫃子是鐵皮的，上面有一道凹痕，不知道是被誰撞的。櫃門上貼著一張白紙，寫著“25”，紙的邊緣已經翹起來了，他用膠帶粘過，但是後來又翹了又翹了。
現在，他的更衣櫃被挪到了中間，在隊長旁邊。櫃子是新的，鐵皮上貼著“8”。那是他的新號碼——他正式穿上了8號球衣。8號，在茲沃勒的歷史上，穿過這個號碼的人不多。上一個穿8號的叫德容，三年前轉會去了阿賈克斯。再上一個叫博斯，十年前退役了，現在在俱樂部做青訓教練。
“Lin，你今天那個傳球太牛了。”後衛克拉森過來說。克拉森是球隊的老隊員，32歲了，在茲沃勒踢了八年。他的頭髮已經有點白了，臉上的皺紋很深，眼角有魚尾紋。他的速度慢了，但經驗豐富，是後防線的定海神針。
“謝謝。”林天佑說。
“晚上一起吃飯？我們幾個老隊員請你。”克拉森看了一眼範德威爾德，“隊長也去。”
林天佑愣了一下。這是第一次有人請他吃飯。在切爾西的時候，沒有人請他吃飯。在國青隊的時候，也沒有。他從來都是一個人。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訓練，一個人回公寓。
“好。”他看著克拉森回答。
晚飯是在茲沃勒市中心的一家餐廳吃的。餐廳不大，但很安靜。牆上掛著茲沃勒的老照片，有一張是球隊在1978年拿到荷蘭杯冠軍時的合影，球員們穿著老式的球衣，留著長髮，笑得很開心。照片已經發黃了，但還能看清每個人的臉。
範德威爾德點了一瓶紅酒，給每個人倒了一杯。紅酒是紅色的，在燈光下像血。
“Lin，你不喝酒？”克拉森問。
“不喝。”
“那你喝什麼？”
“水。”
範德威爾德笑了。“喝水好。我年輕時也不喝酒。喝了酒，腿就軟了。有一次我喝了半瓶啤酒，第二天訓練腿都是軟的，被教練罵了一頓。”
克拉森笑著說：“你現在腿也軟。”
範德威爾德瞪了他一眼。“我那是年紀大了。”
幾個人笑的更大聲了。笑聲在安靜的餐廳裡迴盪。
林天佑坐在那裡，聽他們聊天。聊比賽，聊對手，聊裁判，聊轉會。克拉森說他年輕的時候差點去了阿賈克斯，但體檢沒過，因為他的膝蓋有問題。“醫生說我的膝蓋只能再踢五年，我已經踢了十年了。”他笑了。範德威爾德說他拒絕了費耶諾德的合同，因為他的妻子不想搬家。“她說，你要是去鹿特丹，我就帶孩子回孃家。我只好留下了。”
“你想過離開茲沃勒嗎？”克拉森問林天佑。
“想過。”
“想去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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