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拉森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“你還真的是天才,天才的大腦。”
林天佑笑了。“不是天才,是訓練。”
“訓練?你訓練觀察門將的站位?”
“對。每次訓練前,我都會看門將的站位。看他站在哪,重心在哪,習慣撲哪邊。比賽的時候,我就知道該打哪邊。”
克拉森搖了搖頭。“我踢了十幾年球,從來不看這些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替補席。”
克拉森愣了一下,然後搖頭笑了笑:“你TM的真不會說話。”
林天佑也笑了。兩個人站在訓練場上,胳膊攪在一起,互相拍著對方的背,笑得很開心。
晚上,林天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天花板上那隻飛蛾又來了,繞著燈泡轉圈。燈泡是熱的,它不怕燙。它只是在飛,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飛蛾的影子在牆上轉來轉去,忽大忽小。
他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,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“最好的傳球,不是傳到隊友腳下,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今天的長傳,他傳到了隊友腳下。但克魯伊夫說的是——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
那才是最高境界。
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他關掉檯燈,閉上眼睛。
在黑暗中,他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窗外,茲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。
運河的水靜靜地流著,月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他能清洗的感覺到。
遠處的教堂鐘樓敲了十一下,每一聲都很悠長,在夜空中迴盪,他該休息了。
林天佑把克魯伊夫的筆記本放在枕邊。
他閉上眼睛,在黑暗中喃喃自語:
“隊內地位提升了。”
“隊友開始信任我了。”
“教練開始圍繞我設計戰術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驕傲。”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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