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足球:國青不要我,我率茲沃勒奪歐冠你悔什麼》第六十一章 挑戰阿賈克斯(2)

作者:楊柳清風·28天前

“我幫你找了個體能教練。”揚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,推過來,“他叫範德伯格,是荷蘭國家隊的體能教練。退役了,現在自己有自己的訓練館。價錢不便宜,但是效果挺好的。”

林天佑拿起名片,看了一眼。範德伯格,體能教練,電話,地址。名片是白色的,上面印著藍色的字。

“謝謝教練。”

“別謝我。”揚斯擺了擺手,“你能踢出來,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。”

林天佑站起來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揚斯。揚斯正在看戰術板,用馬克筆畫著什麼。他的背影很寬,肩膀很厚,頭髮已經花白了。

林天佑走出辦公室,關上了門。

晚上,林天佑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

飛蛾繞著燈泡轉圈。燈泡是熱的,它不怕燙。

他拿出範德伯格的名片,看了一眼,放在床頭櫃上。

然後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,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
“最好的傳球,不是傳到隊友腳下,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所以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。包括他的跑位習慣和速度特點。”

他看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
然後關掉檯燈,閉上眼睛。

明天,他要去找範德伯格。明天,他要加練體能。明天,他要變得更強。

第10輪,茲沃勒客場挑戰阿賈克斯。

這是榜首大戰。茲沃勒三連勝排名第二,阿賈克斯同樣三連勝排名第一。誰贏,誰登頂。荷甲賽季開始以來最重要的一場比賽,兩支狀態最好的球隊,兩個積分只差一分的對手。贏家登頂,輸家掉隊。荷甲的歷史上,榜首大戰往往決定冠軍走向。最近十年,有七次榜首大戰的贏家最終拿到了冠軍。

賽前一天,球隊抵達阿姆斯特丹。

大巴從火車站開到酒店,穿過阿姆斯特丹的街道。運河、橋樑、腳踏車、教堂——這座城市林天佑太熟悉了。他在這裡待過兩年,十三歲到十五歲,最艱難的兩年。那時候他不會說荷蘭語,一句都不會。別人跟他說話,他只能點頭或者搖頭,像個啞巴。隊友們叫他“Chinees”,不是他的名字,是他的國籍。沒有人叫他Lin,沒有人叫他林天佑。

大巴經過馮德爾公園的時候,林天佑透過車窗往外看。公園裡的樹葉已經開始變黃了,幾個小孩在草坪上踢球,一個老人坐在長椅上看報紙。

他想起克魯伊夫,想起那個老人帶著金毛犬在公園裡等他。那是他人生中最幸運的遇見。如果沒有克魯伊夫,他的長傳不會那麼準,他的停球不會那麼穩,他的轉身不會那麼快。

克魯伊夫教他的東西,比任何教練都多。

酒店在阿姆斯特丹南區,離競技場不遠。林天佑站在酒店窗前,看著遠處的阿賈克斯球場——阿姆斯特丹競技場,那座現代風格的建築在夜色中閃著光。球場的外牆是白色的,燈光從裡面透出來,把整座建築照得像一盞燈籠。屋頂是藍色的,在夜空中顯得格外醒目。球場的形狀像一個碗,能裝下五萬人。五萬人,同時吶喊,聲音能傳到幾公里外。

他在這裡待過的那兩年是最艱難的兩年。

那時他不會荷蘭語,一句都不會。隊友跟他說話,他聽不懂;教練佈置戰術,他也聽不懂;更衣室裡別人講笑話,所有人都笑了,只有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,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。那種感覺很難受,像是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箱裡,能看到外面的人在動,在笑,在說話,但聽不到他們的聲音,也出不去。

他被隊友嘲笑“中國佬”,被孤立,被排擠。沒有人跟他說話,沒有人跟他一起吃飯,沒有人跟他一起訓練。更衣室裡,他的櫃子在最角落,旁邊是拖把和掃帚。沒有人願意跟他挨著。訓練的時候,沒有人給他傳球。他跑出空當,舉手要球,但球永遠飛向另一邊。他只能自己去搶,去拼,去爭。可他完全融入不進去,現在不一樣了。

訓練結束後,他一個人在球場加練,直到天黑。空蕩蕩的球場上,只有他和足球。他把球踢向牆壁,接住,再踢,再接。一遍又一遍,重複了無數次,直到手指凍僵,直到腳踝紅腫。阿姆斯特丹的冬天很冷,風從運河上吹過來,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