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等我拿了冠軍，再說
他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“最好的傳球，不是傳到隊友腳下，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克魯伊夫的字很潦草，有些字母都連在一起了，但他能看懂。他看了三遍，然後合上筆記本。
然後關掉檯燈，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天佑到了訓練基地。
他是第一個到的。更衣室裡空無一人，燈還沒開，只有走廊裡的光透過門縫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。他開啟燈，換上訓練服，走出更衣室。
訓練場上，晨霧還沒散。草葉上掛著露珠，踩上去沙沙響，露水打溼了鞋頭。球筐還在場邊，裡面的球還是昨天那些，有些舊了，表皮有些磨損，白色的表皮上有很多黑色的劃痕。
他從球筐裡拿出球，放在禁區前沿。然後在球門橫樑上掛了一個輪胎。輪胎是黑色的，用繩子拴著，在風中輕輕晃動，撞在橫樑上，發出輕微的砰砰聲。
開始練任意球。
第一腳，球擊中輪胎，輪胎晃了一下，繩子發出吱吱的聲音。
第二腳，球從輪胎旁邊飛過，偏了半米，飛進了球門。
第三腳，球擊中輪胎，輪胎晃得很厲害，繩子差點斷了。
他停下來，想了想剛才的動作。哪次觸球點偏了，哪次發力太大了。他蹲下來，重新感受了一下觸球的位置。用手指摸了摸右腳內側，想象那個觸球點——腳內側偏下，大約在大腳趾根部的位置。
調整了一下，繼續。
第四腳，球擊中輪胎。
第五腳，加了點力道，球擊中輪胎。
第六腳，力道更大了，球擊中輪胎，一次比一次力道更加精準。
練了半個小時，克拉森來了。他穿著訓練服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。咖啡冒著熱氣，在晨霧中嫋嫋升起，咖啡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。
“你每天都這麼早？”克拉森站在場邊，喝了一口咖啡，咖啡很燙，他吹了吹。
“每天。”
“你不累嗎？”
“累。”
“那你怎麼還起得來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輸。”林天佑把球放好，轉過身看著他，“不想讓人說三道四，更不想讓自己後悔，所有人都覺得我不行了。我要證明他們錯了。要用進球讓所有人閉嘴，累不是藉口，也不會讓他們閉嘴，只有進球才會。”
克拉森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他的眼睛裡有血絲，昨晚沒睡好。
“你TM的是瘋子。”
“我不是瘋子。我只是不想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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