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得對。”父親打斷他，“先把眼前的事做好。冠軍拿了，再去也不遲。阿森納不會跑的。溫格不會跑的。你踢得好，他們自然會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，”父親的聲音變得嚴肅，“不管誰來找你，都要用腳說話。不要被錢迷了眼。錢會花完，但你的職業生涯只有一次。你爸我就是吃了這個虧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天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飛蛾又來了，繞著燈泡轉圈。燈泡是熱的，它不怕燙。它只是在飛，一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他盯著那隻飛蛾，看了很久。
手機又響了。是李昊。
“小天，我看到新聞了。”李昊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還有一點點感慨，“阿森納啊，溫格啊。你小子厲害了。你爸剛才給我打電話了，說你把阿森納拒絕了。”
“李叔，我暫時拒絕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爸告訴我了。”李昊說，“你做得對。現在去阿森納，不一定能踢上主力。你在茲沃勒是核心，每場都首發。去了阿森納，你可能要坐板凳。坐半年板凳，你的狀態就沒了。你還年輕，不著急。先在茲沃勒踢出來，再去豪門也不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要做好準備。”李昊的語氣變得嚴肅，“賽季結束之後，會有很多俱樂部來找你。阿森納、多特蒙德、皇馬、巴薩——他們都會報價。你要想清楚，去哪。這不是小事，關係到你整個職業生涯。”
“我會想清楚的。”
“還有，”李昊說，“你爸的事，我還在查。趙國棟那邊，有訊息了我會告訴你。”
“好，謝謝李叔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天佑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。他閉上眼睛，在黑暗中喃喃自語：
“阿森納。”
“溫格。”
“你們等我。”
“賽季結束再說，到時候你們會更加想要我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第二天，訓練結束後，林天佑在球場加練任意球。
門將範德貝克陪著他。範德貝克站在球門前，戴著黑色的手套，手套掌心都磨破了，露出裡面的海綿。他的手指上纏著繃帶，昨天撲球的時候戳傷了。
林天佑把球放在禁區前沿，退後三步，助跑，起腳。球劃出一道弧線，鑽入死角。範德貝克撲了一下，沒撲到。
“你的任意球越來越準了。幾乎是一天一個樣。”範德貝克說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“還不夠。”
“還不夠？你已經進了好幾個任意球了。荷甲有幾個中場能進這麼多任意球？在我的印象中，好像沒有幾個。你已經是巨星行列的那波人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