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多特蒙德的合同
“克魯伊夫說，我的外腳背還要練。內腳揹我已經很準了，但外腳背還不夠。外腳背的弧線更大，更隱蔽，守門員更難判斷。外腳背踢出來的球，守門員不知道往哪邊撲。”
範德貝克搖了搖頭。“你對自己太狠了，狠到誰跟你做對手，都會害怕加佩服的。每天從天亮練到天黑，腳踝都腫了也不知道停歇。”
林天佑放好球，退後三步，助跑，起腳。球飛出去，弧線很大，先往外走，然後往裡拐。範德貝克判斷失誤，往左邊移動了一步，球從右邊飛進了球門。
“我去了。”範德貝克罵了一句，“你這球怎麼踢的？弧線怎麼這麼大？我往左撲，球往右飛。我往右撲，球往左飛。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往哪邊踢。”
“外腳背。觸球點在球的外側偏下，發力要乾脆，隨前擺動要充分。你試試。”
“你說得輕巧。我又不是中場。我是門將，門將不需要踢任意球。”
“多練沒壞處，多試試，你說不定也會了。”
兩人練到天黑。球場的大燈亮了，照得草坪像白天一樣。
四盞大燈從四個方向照射過來，把球場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範德貝克撲了上百個球，手套破了，手指都磨紅了，指尖上的皮都磨破了。林天佑踢了上百個球，腳踝腫了，腳背上有一塊淤青，但他還在踢。
範德貝克坐在草坪上，喘著氣。“Lin，你真的不去阿森納？”
“不是不去，是推遲到賽季結束。”
“你確定他們等你？”
“不等就算了。”林天佑說，把球放在地上，“如果他們不等，說明他們不是真的想要我。真的想要我，就會等。溫格培養過那麼多年輕人，他有耐心，我相信自己也不是曇花一現。”
範德貝克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“你真的是瘋子。但你是我們都喜歡的瘋子，瘋的讓人迷戀。”
林天佑笑了。
晚上，林天佑回到公寓，洗了澡，躺在床上。
他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“最好的傳球，不是傳到隊友腳下，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，這是他明天的必修課，就像訓練一樣雷打不動。
然後他合上筆記本，拿出手機。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，是王叔發的。
“小天，阿森納那邊問，你什麼時候能去試訓？他們想盡快安排。溫格親自過問了。”
林天佑回覆：“賽季結束再說，現在我不想分心。”
王叔發了一個嘆氣的表情。“好吧。我幫你回覆。但他們可能會去找別人。”
林天佑回覆：“那就去找吧，我對自己有自信。”
王叔發了一串省略號。
林天佑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，在黑暗中喃喃自語：
“阿森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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