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你為什麼不答應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第二天，訓練場上。
隊友們都知道了。訊息傳得很快，多特蒙德的SUV停在訓練基地門口，誰沒看到？兩個穿深色大衣的德國人走進科曼的辦公室，誰沒看到？
克拉森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瓶蓋擰開了，他沒喝。“聽說多特蒙德來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全隊都知道了。”克拉森說，“彼得森在更衣室裡說的。他看到了那輛賓士，看到了德國牌照。他說肯定是來找你的。不會錯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沒有。推遲到賽季結束。”
克拉森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，像是驚訝，又像是敬佩。“你厲害呀，這麼淡定。多特蒙德啊，克洛普啊。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去多特蒙德嗎？克洛普的球隊，年輕人去了都能踢出來。格策、羅伊斯、萊腕多夫斯基，都是克洛普培養出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去？”
“因為我在茲沃勒還有沒完成的事。”
克拉森搖了搖頭，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。“你真是瘋子。但我們就喜歡你這樣的瘋子。”
訓練開始。揚斯安排了對抗賽，主力組對替補組。林天佑在主力組，穿橙色背心。
開球后，林天佑在中場拿球。上帝視角開啟。替補組的兩名中場之間的縫隙有兩米寬，他們的站位太鬆了，像是沒睡醒。
他沒有停球，直接一腳直塞。球從縫隙中穿過，速度很快，弧線很低，精準地落在彼得森腳下。彼得森單刀，推射破門。
1-0。
克拉森跑過來，拍著他的頭。“你這狀態，克洛普怎麼會不想要你？”
林天佑笑了。
晚上，林天佑在公寓裡翻手機。
多特蒙德的新聞也出來了。《踢球者》的標題是：“多特蒙德盯上茲沃勒天才Lin。”《圖片報》的標題是：“克洛普想要中國少年——多特蒙德球探現身荷蘭。”《魯爾新聞》的標題是：“多特蒙德球探現身茲沃勒，考察Lin。”
國內也炸了。#多特蒙德有意林天佑#衝上熱搜第一。閱讀量兩小時破一億，評論數破五萬。評論區裡，中國球迷激動得不行：“多特蒙德也來了！”“克洛普看上他了！”“克洛普培養年輕人有一套，去了肯定能踢出來！”“他拒絕了？真的假的？”“真的，他要幫茲沃勒拿冠軍。”“有骨氣！這才是中國球員該有的樣子！”
有人翻出了克洛普的照片，戴眼鏡，穿黑色運動服，在場邊大喊。配文：“這個人看上的球員，沒有差的。萊萬、格策、羅伊斯，都是他培養出來的。”有人翻出了沙欣的照片，穿多特蒙德球衣，黃黑色的。配文：“Lin像年輕時的沙欣。但沙欣去了皇馬沒踢出來，希望Lin不要走他的路。”有人翻出了多特蒙德的球衣，黃黑色的，配文：“這個顏色適合林天佑嗎？我覺得挺好看的。”
林天佑看著那些評論，面無表情。他關掉手機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窗外，茲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。運河的水靜靜地流著，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銀。遠處的教堂鐘樓敲了九下。
手機響了。是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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