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3比0獲勝
全場再次沸騰。南看臺的球迷點燃了煙火，紅色的煙霧在夜空中瀰漫，像一朵巨大的紅色的花，在燈光下格外鮮豔。鼓手把鼓敲得更響了，咚咚咚，像是在打雷。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跪在看臺上，雙手舉過頭頂，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皇馬球探何塞合上了筆記本，轉頭對身邊的同事說：“夠了。不用看了。回去告訴主席，必須簽下他。多少錢都行。一千萬不夠就兩千萬，兩千萬不夠就三千萬。這種球員，十年一遇。”他的同事點了點頭，拿出手機開始發訊息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著。
巴薩球探哈維爾也合上了筆記本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 交叉抱在胸前。他看著球場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對身邊的同事說：“他的任意球，像梅天王。”同事愣了一下。“像梅天王？”哈維爾點了點頭。“像。不是腳法像，是那種感覺。球到了他腳下，你就知道要進了。不管多遠，不管什麼角度，你就知道要進了。這是天賦，這是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感覺。”
第75分鐘，林天佑被換下。
他走下場的時候，全場球迷起立鼓掌。一萬個人同時站起來，拍著手。那掌聲很大，像是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。南看臺的球迷唱起了那首新歌：“Lin, Lin, he came from China, he conquered Holland！”一遍又一遍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貴賓席上，皇馬和巴薩的球探也在鼓掌。何塞鼓得很慢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臉上沒有表情，但眼睛裡很亮。哈維爾鼓得快一些，臉上有笑容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林天佑走下場時，揚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幹得好。”揚斯說。他的臉上沒有笑容，但他的眼睛在笑。林天佑坐在替補席上，接過助理教練遞過來的水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，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場上。比賽還在繼續，但已經沒什麼懸念了。
最終，茲沃勒3-0獲勝。林天佑一球兩助，全場最佳。
賽後，林天佑站在球場上，仰頭看著天空。茲沃勒的天空很藍，雲很白。陽光照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空氣裡有草的味道，還有球迷的啤酒味，還有一點點菸火的味道。
範德威爾德走過來，摟著他的肩膀。他的手很重，搭在林天佑的肩膀上，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碎。
“Lin，你要去皇馬了？”他的語氣裡有開玩笑的意思，但眼神里有不捨，還有點擔心。
林天佑搖頭。“不去。我要先拿冠軍，我們共同的冠軍。”
範德威爾德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他的眼睛裡有血絲，但很亮。“真的？太喜歡你了。”
“真的。我說過，要幫茲沃勒拿冠軍。不是隨便說說的。這是我來到這裡的承諾。”
範德威爾德笑了。那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感動。
兩人一起走向球員通道。身後，埃塞爾德塔球場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。他走進通道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更衣室裡，隊友們在慶祝。
彼得森手裡舉著一瓶香檳，對著天空噴。克拉森躲了一下，沒躲開，被淋了一身。香檳的泡沫順著他的臉往下流，流到脖子上，流到球衣上。
“Lin！”彼得森看到他進來，從桌子上跳下來，“過來！”
林天佑走過去，彼得森把一瓶香檳遞給他。
林天佑接過香檳，搖了搖，拇指按住瓶口，用力一掰。
砰的一聲，瓶塞飛出去，撞在天花板上，彈下來，彈得很遠，掉在地上跳了幾下。香檳瞬間噴出來，彼得森沒躲開，被噴了一臉。
彼得森抹了一把臉，笑了，“你小子故意的，每次都是這樣，每次都躲不開，你小子有追蹤器吧，不止腳上功夫了得，手上功夫也不弱啊。”
林天佑也笑了。
範德威爾德坐在角落裡，腿上敷著冰袋。他的膝蓋腫了，老傷，每次比賽後都要冰敷。冰袋很冷，他的膝蓋周圍的皮膚都紅了。他手裡像以往贏了球的時候一樣，依舊拿著一瓶啤酒，看著林天佑。
林天佑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你今天踢得太好了。”範德威爾德說，“一球兩助，全場最佳。皇馬和巴薩的球探都在看臺上，你居然一點都不緊張。你的心理素質比我們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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