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哈維模組已啟用
更衣室裡空蕩蕩的，隊友們都走了。只有日光燈還在嗡嗡響，只有他的影子還在牆上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鏡子前。
鏡子裡的自己，頭髮溼了，貼在額頭上。眼睛裡有血絲，但很亮。嘴角微微上揚，但不是在笑，是在思考。
“還不夠。”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，“還要更強。120次觸球，94%成功率，7次關鍵傳球。資料好看，但比賽還沒贏。冠軍還沒拿到。”
他想起克魯伊夫的話——“傳球不是看腳，是看腦子。”他的腦子很好使，他的腳也很好用。但還不夠。他要變得更強。他要成為最好的。他要幫茲沃勒拿冠軍。
他背上揹包，走出更衣室。走廊裡很暗，只有幾盞燈亮著。他的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，嗒嗒嗒。
晚上，林天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天花板上有一隻飛蛾，繞著燈泡轉圈。燈泡是熱的，它不怕燙。它只是在飛，一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飛蛾的影子在牆上轉來轉去，忽大忽小。
他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“最好的傳球，不是傳到隊友腳下，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克魯伊夫的字很潦草，有些字母都連在一起了，但他能看懂。
然後他合上筆記本，拿出手機。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，是克魯伊夫發的。
“你的短傳進步很快。我看了你的比賽。你的傳球像哈維。但你還不夠快。哈維的一腳出球比你快半秒。半秒，就是防守球員能不能碰到球的區別。”
他回覆：“還差得遠。我知道。我的出球速度還要提高。”
克魯伊夫又發了一條：“哈維用了十年練出來的，你用了幾個月。你已經很快了。但不要急。慢慢來。足球不是短跑，是馬拉松。”
他回覆：“我知道了。但我沒有十年。我要儘快。”
克魯伊夫發了一個笑臉。“那就練。每天一千次短傳。一千次，不是一百次。”
他回覆：“好。”
他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在黑暗中，他喃喃自語：
“短傳85。”
“控球85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
“還要更強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窗外，茲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。
運河的水靜靜地流著，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銀。遠處的教堂鐘樓敲了十一下，每一聲都很悠長，在夜空中迴盪，像是在訴說著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