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足球:國青不要我,我率茲沃勒奪歐冠你悔什麼》第一百二十三章 韌帶撕裂?(1)

作者:楊柳清風·21天前

第一百二十三章 韌帶撕裂?

“是你說的,上去踢兩腳就好了。”

“我那是安慰新人!”隊長大笑,笑聲很大,在更衣室裡迴盪,露出缺了一顆的牙齒,“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當真了!我安慰過十幾個新人,就你當真了!”

“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當真。”林天佑說。

範德威爾德愣了一下,然後笑得更厲害了,笑得彎下了腰,差點把手裡的酒瓶掉在地上。“你還真的是個怪物。”

兩人正在說笑,範德威爾德突然皺了一下眉頭,手捂住膝蓋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,從紅潤變成蒼白,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
“怎麼了?”林天佑問。

“沒事,撞了一下。”範德威爾德鬆開手,勉強笑了笑,但那笑容很僵硬,嘴角只動了動,“可能扭了一下。老了,不中用了。明天冰敷一下就好了。”

但隊醫走過來,蹲下檢查隊長的膝蓋。隊醫叫範德伯格,五十多歲,頭髮花白,在茲沃勒幹了二十年,處理過無數傷病。他的手法很專業,輕輕按了按隊長的膝蓋,然後活動了一下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手指在膝蓋周圍按了又按,表情越來越凝重,嘴唇抿成一條線,臉上的皺紋更深了。

“隊長,你需要去醫院檢查。現在就去。不能等,不能拖。”

“沒那麼嚴重吧?”範德威爾德想站起來,證明自己沒事。他撐著長椅,咬著牙站起來。

範德威爾德站起來,試著走了兩步。他的右腿剛一著地,膝蓋就傳來一聲脆響——咔嚓。那聲音很響,所有人都聽到了。不是骨頭斷裂的聲音,是韌帶撕裂的聲音,像是有人撕開了一塊厚布,又像是一根橡皮筋被拉斷。聲音在安靜下來的更衣室裡迴盪,像是一聲槍響。

更衣室安靜了。

所有人都看著隊長,看著他那條已經腫脹了一倍的腿。膝蓋腫得像一個饅頭,皮膚被撐得發亮,青紫色的淤血從膝蓋蔓延到小腿,像是有人在皮下倒了一瓶墨水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動。彼得森放下了酒瓶,酒瓶放在長椅上,滾了一下,掉在地上,碎了,沒人去撿。克拉森停止了轉圈,站在那裡,嘴巴張著,眼睛瞪得很大。年輕球員們不再喊叫,手裡舉著的酒瓶僵在半空中。空氣像凝固了一樣,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。

範德威爾德的臉色蒼白,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,順著臉頰往下流。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,手指在發抖。但他咬著牙,擠出笑容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,嘴角在抖,眼角在抖。“沒事,老了,不中用了。可能是老傷復發了,冰敷一下就好了。”

隊醫沒有笑。他扶著隊長走出更衣室。隊長走路的時候,右腿完全不能著地,單腿跳著,一隻手搭在隊醫的肩膀上,一隻手扶著牆。他的背影很寬,但此刻顯得很脆弱。

林天佑跟在後面,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,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,越來越重,越來越沉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
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隊醫和隊長的腳步聲,還有隊長沉重的呼吸聲。日光燈嗡嗡響,照得走廊慘白,像是醫院的手術室。牆上貼著茲沃勒的海報,有球隊的合影,有球迷的標語,有一張是隊長年輕時的照片,那時候他二十二歲,剛戴上隊長袖標,頭髮是棕色的,臉上沒有皺紋,膝蓋也沒有傷。他站在埃塞爾德塔球場的草坪上,笑得很燦爛。

林天佑站在治療室門口,等著。門關著,他看不到裡面,只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。隊醫在說話,聲音很低,聽不清在說什麼,只能聽到幾個詞——“韌帶”“撕裂”“賽季”。然後是沉默,很長的沉默,長到林天佑以為裡面沒有人了。

門開了。隊醫走出來,看了林天佑一眼,沒有說話。他的眼神里有同情,也有無奈。他搖了搖頭,走了。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
林天佑走進去。

治療室很小,只有一張床,一個櫃子,一盞燈。燈是白色的,照得房間很亮,亮得刺眼。隊長躺在床上,膝蓋纏著厚厚的繃帶,繃帶很白,白得刺眼,白得像雪。他的眼睛紅了,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,但沒有流下來。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,手指緊緊抓著床單,指關節發白,指甲掐進肉裡。他在忍著,忍著不哭。

十字韌帶撕裂,賽季報銷。

林天佑站在床邊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想說“沒事的”,想說“你會好起來的”,想說“明年還可以”。但他說不出來。他知道,對於37歲的球員來說,十字韌帶撕裂意味著什麼。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。

他想起隊長在訓練場上教他跑位。那天訓練結束後,隊長把他留下來,教他怎麼在禁區前沿跑位,怎麼利用防守球員的盲區。“你往左邊跑,防守球員會跟著你,然後你突然往右邊切,他就跟不上了。”隊長一邊說一邊示範,跑得滿頭大汗。

他想起隊長在比賽中為他出頭。上一場對陣埃因霍溫,他被對手鏟倒,隊長第一個衝過來,推了對手一把,被裁判黃牌警告。“你別怕,有我在。”隊長對他說。

他想起隊長在更衣室裡鼓勵他。“你是最好的,相信自己。”

“Lin,過來。”隊長的聲音沙啞,很低,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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