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對陣海牙
“兄弟們，隊長在看臺上看著我們。他說，他等了二十年，就等一個冠軍。二十年，從十七歲到三十七歲。他換了五個俱樂部，受過七次重傷，做過三次手術。他的膝蓋裡現在還有兩顆鋼釘。他從來沒有放棄過。這場比賽，必須贏。”
“贏！”隊友們齊聲喊道。聲音很大，在更衣室裡迴盪，震得牆壁嗡嗡響，震得日光燈都在晃。彼得森把拳頭砸在櫃子上，砰的一聲。克拉森站起來，拍著椅子背。
出場儀式，林天佑戴著隊長袖標走在最前面。
球員通道很窄，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。牆壁是白色的，上面貼著茲沃勒的隊徽，旁邊是一張球隊的合影，隊長站在最中間，笑得很燦爛。林天佑走在最前面，身後是彼得森，再後面是克拉森。他的腳步很穩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嗒嗒嗒。
當他的名字被廣播念出時，全場球迷高喊“Lin！Lin！Lin！”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，一萬人的聲音像是十萬人的。那聲音像是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，像是要把天空撕開一個口子。南看臺的球迷點燃了煙火，紅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，像是晚霞落在了看臺上。鼓手把鼓敲得更響了，咚咚咚，像是在打雷，像是在敲擊每個人的心臟。
南看臺，隊長範德威爾德拄著柺杖站在那裡。他的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，從大腿到小腿，像是一個白色的殼，繃帶纏得很緊，皮膚都被勒出了印子。柺杖是鋁合金的，在燈光下反著光，手柄上纏著黑色的防滑膠帶。他看到林天佑走出球員通道，眼眶溼潤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順著臉頰往下流。他沒有擦，任由眼淚流著。他舉起手，揮了揮，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林天佑看到了，點了點頭。沒有笑，沒有揮手，只是點了點頭。但那個點頭很重，像是在說——我看到了，我不會讓你失望。
看臺上，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站在最前面，手裡舉著旗子。旗子很大，在風中獵獵作響，旗杆上的膠帶又鬆了，他用兩隻手攥著，手指都勒紅了。他旁邊的球迷舉著那條橫幅——“Lin，我們的英雄。”橫幅被風吹得鼓了起來，像一面帆。他們身後，一個舉著牌子的老人，牌子上寫著：“Lin，你是我們的隊長。我看了茲沃勒三十年，沒見過你這樣的。”
轉播間裡，範佩恩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觀眾朋友們，歡迎收看荷甲第31輪，茲沃勒主場對陣海牙。今天有一個特殊的看點——茲沃勒的隊長袖標戴在了一個17歲的中國少年手臂上。Lin，林天佑，荷甲歷史上最年輕的隊長，他帶著老隊長範德維爾德的囑託戴上了隊長的袖標。他能不能扛起這份責任？他能不能帶領球隊繼續前進？我們拭目以待。”
德波爾說：“上一場他絕殺了阿賈克斯，這一場他戴上了隊長袖標。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。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試訓球員，週薪八百歐，現在他是球隊的領袖，身價近千萬。這不是運氣，這是實力，這是天賦。”
比賽開始。茲沃勒從第一分鐘就掌控了局面。
林天佑在中場拿球，上帝視角開啟。他看到海牙的防線退得很深，五個人排成一條線，堵在禁區前沿，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。他們沒有上搶，只是在等，在等茲沃勒失誤。林天佑沒有急。他把球傳給克拉森，克拉森回傳給他，他又傳給邊鋒。球在茲沃勒球員腳下轉了一圈，海牙的防守球員跟著球跑了一圈，氣喘吁吁，有人彎下了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看臺上，球迷們唱著歌，鼓手敲著鼓。那是一首老歌，茲沃勒的隊歌，歌詞是荷蘭語，大意是“藍白色的旗幟永遠飄揚”。一萬個人同時唱，聲音很大，很整齊。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站在最前面，手裡舉著旗子，旗子很大，他舉得很高，手臂在發抖。
第10分鐘，林天佑在禁區前沿拿球。海牙的防守球員退得很深，沒有人上搶。他們不敢上搶，怕被他過掉。他的面前有三個人，排成一條線，像一堵牆，三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。門將站在門線中間，重心在左腳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放在身體兩側。
他沒有傳。右腳向外一撥，第一個防守球員重心偏移，撲向了左邊。他左腳拉球，從第二個防守球員身邊抹過，球像粘在腳上一樣。第三個防守球員衝上來，他沒有躲，迎上去，假動作射門，對方抬腿去擋，他把球扣回來。然後左腳抽射。
球像炮彈一樣轟出去，速度很快，沒有弧線，就是一條直線。球在空中飛行的時候，帶著呼嘯聲，嗖的一聲，像是有人在吹口哨。門將撲了一下，他的身體向右傾斜，左手伸出去，但球速太快，他的手還沒伸到位，球已經飛過去了，撞在球網上，球網在顫抖，劇烈地顫抖。
1-0！
全場沸騰。一萬個人同時站起來，揮舞著拳頭，喊著口號。那聲音像是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，像是要把天空撕開。南看臺的球迷點燃了更多的煙火，紅色的煙霧瀰漫了整個看臺。鼓手把鼓敲得更響了，咚咚咚，像是在打雷。
林天佑跑到南看臺，對著隊長比了個“1”的手勢。他舉起右手，食指豎起來，指向隊長的方向，用力地指了一下。隊長揮手回應，熱淚盈眶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滴在柺杖上。他旁邊的球迷抱著他，拍著他的背，自己也激動哭了。
看臺上，那個穿著林天佑球衣的球迷跪在看臺上，雙手舉過頭頂，眼淚流了下來。他旁邊的球迷抱著他，兩個人一起哭。那個舉著牌子的老人舉得更用力了，牌子在他頭頂晃來晃去。
轉播間裡，範佩恩的聲音炸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