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 隊長的承諾
“這個給你。”隊長把袖標遞給他，“你戴的那個是新的，這個是舊的。我戴了八年。你拿著，當護身符。”
林天佑接過袖標，握在手心裡。袖標很輕，但感覺很有分量。八年的重量，二十年的重量。兩百多場比賽的重量，無數次勝利和失敗的重量。
“謝謝隊長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隊長說，“你幫我把冠軍拿回來，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。我踢了二十年，就缺這個，我相信你能做到。”
林天佑走出醫院，雨已經停了。
天空放晴了，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，金色的陽光灑在地面上，積水反著光，亮晶晶的。空氣很清新，有泥土的味道和草的味道，還有醫院門口花壇裡花的香味。一隻鳥從頭頂飛過，叫了一聲，消失在天空中。
他站在醫院門口，開啟手機。螢幕上有很多未讀訊息，螢幕被雨水打溼了，他用衣服擦了擦。
父親發了一條：“小天，我看了新聞。你當隊長了？17歲的隊長？你比你爸強。你爸17歲的時候還在青年隊坐板凳。”
李昊發了一條：“小子，你當隊長了？17歲，荷甲最年輕的隊長。你創造歷史了。但隊長不只是戴袖標，是扛責任。你扛得起嗎？”
克魯伊夫發了一條：“隊長不是權力，是責任。你的每一個決定，都影響著整個球隊。你要為你的隊友負責。這是你成長的機會。”
王叔發了一條：“小天，你當隊長了？茲沃勒隊史最年輕隊長。你的身價又要漲了。阿森納的球探又打電話來了。”
大衛·華盛頓發了一條：“兄弟，你當隊長了？17歲？我在切爾西連替補都不是。你太牛了！我看了你的比賽，那個任意球，我看了十遍！”
他一一回復。給父親：“謝謝爸。我會努力的。不讓你失望。”給李昊：“我知道。責任比袖標重。我扛得起。”給克魯伊夫：“我記住了。每一個決定。每一場比賽。”給王叔：“身價不重要。冠軍重要。先拿冠軍，再談轉會。”給大衛：“你也可以的。不要放棄。”
他放下手機，抬頭看著天空。天空很藍，雲很白，陽光很暖。他把隊長給他的舊袖標放進揹包裡，拉好拉鍊。然後他走向訓練基地。
晚上，林天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天花板上有一隻飛蛾，繞著燈泡轉圈。燈泡是熱的，它不怕燙。它只是在飛，一圈，一圈，又一圈。飛蛾的影子在牆上轉來轉去，忽大忽小，像是有人在牆上跳舞。
他拿出克魯伊夫的筆記本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“最好的傳球，不是傳到隊友腳下，而是傳到隊友將要跑到的地方。你要比隊友更瞭解他自己。”
他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克魯伊夫的字很潦草，有些字母都連在一起了，但他能看懂，他懂那是一個長輩對後輩的最重要的指導。他看了三遍，然後合上筆記本。
然後他拿出隊長給他的舊袖標。袖標是藍色的，邊緣磨損了，顏色有些褪了，白色的字變成了灰色。他握在手心裡，感覺很輕，但很有分量。他把它放在克魯伊夫的筆記本上面。
他閉上眼睛，喃喃自語：
“隊長袖標。”
“臨時隊長。”
“17歲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窗外，茲沃勒的夜空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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