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鳳被他一番連珠炮似的詰問打得措手不及,身上止不住地打起寒顫,踉蹌退開兩步,強自辯道:「可,可外頭都說,官面上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……」
「呵,」李宸嗤笑一聲,「那就盼著官家永遠別把兩隻眼都睜開!否則,妹妹也只能備些粗茶淡飯,去那牢獄之中探望姐姐了!」
冷哼了聲,李宸抽身便走。
行出幾步,卻又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回眸一笑,語氣輕快無比,「對了姐姐,我瞧著寶二哥近來懸樑刺股,學問大進,來日縣試定然高中!」
「到時這慶功宴,姐姐可得風風光光地辦起來,讓老太太。太太都高興高興,她們啊,只會念著姐姐的好!」
言畢,李宸不再停留,飄然離去。
王熙鳳僵在原地,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望著李宸的背影,渾身癱軟漸漸滑坐下來,伏倒在亭中。
「這小祖宗,哪裡是林妹妹?分明是索命的小閻王!三言兩語就詐出了我的底細,往後這財路是斷了,還得倒貼銀子給寶玉張羅慶功宴!只出不進,我這命……怎就這般苦啊!」
王熙鳳揉著被李宸掐紅的臉,叫苦不迭,心裡是一團亂麻。
……
「按照林姑娘留下的註疏,已學完《論語》,正在研讀《孟子》……」
房裡,李宸一板一眼的記錄著近況,十分正經。
今日已是除夕,明日大年初一他便要換回鎮遠侯府。
李宸也未曾想到,自己會在榮國府上過新春。
「倒不知回去後的林黛玉在府上過得如何了,課業沒落下吧,總得爭口氣讓賈寶玉他們見識見識,什麼叫系統,哦不,什麼叫才女。」
李宸默默想著,又寫下一些生活上的事,事無鉅細。
「初到榮國府,計換月事帶二十一次,紫鵑十次,雪雁十次。」
「與寶姐姐同遊兩次,寶姐姐身上又暖又香。」
「掐了鳳姐姐的臉蛋,手感甚佳,腰肢也纖細的如少女。若不開口說話,鳳姐姐也算是個標緻人物。」
「……」
「姑娘,該去堂上了,合歡宴就快開了。」
紫鵑,雪雁捧著一身嶄新的素白綢裙湊了上來,臉上皆洋溢著喜氣。
李宸忙將手裡的冊子合上,塞進抽屜。
「好,那我們早點去,就知道你們盼著去搶賞錢呢。」
紫鵑,雪雁嘻嘻一笑,圍在李宸身邊忙碌起來。
窗外,已隱隱約約有了鞭炮聲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