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與紫鵑。雪雁同榻,她都要適應個幾日呢。
可眼下,實在是不好抽身。
正思忖著如何止住這勢頭,忽聞院外腳步聲響,二人齊齊看向窗外。
香菱輕聲道:「許是老爺回府了。」
林黛玉如蒙大赦,立刻起身,「我去給父親請安!」
說著便披衣出門,將香菱那欲語還休的目光,暫且拋在身後。
正堂內,鎮遠侯李崇獨坐燈下,眉宇間盡是疲憊。
「父親安好。」
林黛玉上前行禮。
李崇抬眼,微微頷首:「先生今日可曾授課?」
「先生說要準備一日,明日再講。」
「嗯,也好。」
李崇嘆道,「方才路過先生院外,見燈燭未熄,尚有誦書之聲,難得他如此盡心。宸兒,切莫辜負師長厚望。」
「孩兒明白。」
二人相對無言,一時靜默。
林黛玉正欲告退,李崇卻忽又開口,聲音低沉,「宸哥兒,近日京城那採花賊的案子,你可知曉?」
林黛玉心頭一跳。
「怎麼又來了?我只想安心讀書,實在不願再捲入這些是非。」
房裡應顧不暇,在堂前卻又要被問策,真是前後皆堵。
正待尋詞推脫,李崇已自顧自說了下去。
「此獠狡詐異常,善易容,常扮作女子模樣,蹤跡難尋。若在上元燈會上再生事端,為父這新官上任的頭一把火,怕是燒到自己頭上嘍。」
李崇揉著額角,難得地在外人面前露出幾分頹唐,自嘲笑笑。
林黛玉見他如此,心下微軟,但想起李宸所言,不涉政事,不禁斟酌再三而開口,「父親不必過憂。」
「此賊既以製造恐慌為樂,欺世盜名為嬉,上元佳節萬眾矚目之時,他定會再次出手。」
「父親大可將計就計,在轄下幾處燈市預伏精幹人手,張網以待。或許決勝之時就在當晚了。」
李崇聞言,沉思片刻,緩緩點頭:「為父亦是此想,宸兒有心了。」
……
待林黛玉回到房中,卻見香菱已鋪好床褥,侍立一旁,眼巴巴地望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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