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。
任何一個人,但凡是正常的、不正常的,帶孩子,就沒有不瘋的!
上百個孩子在七夜、觀音和傀儡師的耳邊,嚎啊、叫啊、各喊各的!
6週歲前的夢貘不會說話,它們只會跟剛出生的熊孩子一般,一味嗷嗷嗚嗚、莫名其妙的嚎叫,然後用奶香的小蹄子蹬他們的臉,咀嚼他們的頭髮,在他們身上滑滑梯。
為了讓夢貘們快速、安穩成長,保育員忙完白天忙晚上,三班倒著上班。
可饒是如此多的保育員,再加上他們仨大冤種,也只是杯水車薪。
織夢之地正中,是生機之樹。樹上結滿了夢貘的靈胎,它們先在樹上以胎形孕育十年,再呱呱墜地後,以卵形蓄力三年,才能真正破殼而出,以夢貘的姿態進入高速成長期。
七夜望著生機之樹上的累累碩“胎”,絕望的抱住了腦袋,“別生了別生了,我害怕!”
她這一抬臂的功夫,掛她胳膊上的四五隻小夢貘便被她掀翻在地,圓嘟嘟的滾作一團,小夢貘們鼻子一抽,嘴筒子一癟,齊刷刷吱吱怪叫,哇哇亂哭。
七夜感覺耳朵都要聾了,她朝吧唧嘴大喊,“……怎麼辦!”
吧唧嘴像刺蝟一般,胖大的背上掛著七八個毛球,它也根本聽不清,大聲地,“你說啥……?”
真的,七夜感覺自己彷彿置身養雞場,成百上千只雞在她耳邊咯咯打鳴,咕咕作響。
她絕望地看了一眼一起同來的觀音,她也在小夢貘的團團包圍下節節敗退:假髮包也散了,漢服也撕了,人也躺倒了,無數只小夢貘蹬鼻子上臉,蹬的她嗚嗚哭。
另一側傀儡師也沒好多少,像是一根筆直的木樁立在那裡,上面長滿了肥美的蘑菇。
七夜又轉頭去瞅馬叔,氣不打一處來:喲呵,這麼艱難的境地,還被他享受上了??
馬叔早就躺平了,眯著眼打盹。他的身上沾著十來只小夢貘,各個嘴裡叼著他一撮鬃毛,跟個兔子似的同頻共振,大嚼特嚼。
他也不驅趕,只是被哪隻小貘咬疼了,就用黑亮的大馬尾精準地抽一下,再抽一下。
七夜抓起一隻小夢貘丟他腦門上,超大聲,“你!想!想!辦!法!啊!”
馬叔愜意地睜開一隻眼,打了個響鼻,“不然,你們唱個歌,或者講個故事?”
“夢貘以天地之精華為食,喜好世界一切的美好,好音樂,好故事……都能讓它們暫時安靜下來,快速進入睡眠也說不定。”
嗯?講故事我不行,但是這唱歌……我很在行啊!
七夜信心百倍地挽袖子,離她不遠的觀音顯然也聽到了“秘訣”,抓緊一隻小夢貘朝著它的耳朵就講上了:
“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他在講故事,他講: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……”
七夜拿小夢貘丟她,“你念經?”
觀音反丟她,“你管我!”
她決定不再受別人影響,把幾十只小夢貘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,朝著它們的腦袋嘿嘿就笑上了。
“小貘子們,你們今天可有福了,姐姐給你們高歌一曲,保管你們舒舒服服,服服帖帖地昂~”
馬叔好奇心盛,也豎起一隻馬耳,等著她的天籟之聲。
:嗓開,氣吸,氣呼,氣吸夜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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