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晚飯的時候,馬叔明顯感覺出來,七夜蔫蔫的不對勁。
馬叔,“是魚扎嘴,還是肉燒心?”
為了慶祝七夜第一天上班順利,不咋會做飯的馬叔特意從學院餐廳打包回來了五六個硬菜,擺了一桌。
沒外人的時候,馬叔就可著黑馬的形態,怎麼舒服怎麼來,他啃了啃七夜的頭皮,又道,“怎麼了這是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下午觀音的話,如鯁在喉,讓她想了太多,也思考了很久。
在孤兒院那樣的環境里長大,受盡欺凌。除了九樂,她已經學不會對別人徹底敞開心扉了。
她以為進入夢神學院後自己變了,畢竟跟月神、觀音、小白和艾米麗已經變得那麼好了,跟風哥也算是有來有回,並肩作戰。她以為已經跟大家變成好朋友了。
可月神點醒了她。
小白死去、艾米麗重傷、見手青變異……要問她傷心嗎?
不傷心是假的。
可真的那麼難過嗎……
說來殘忍,並沒有。
她已經習慣了專注眼前、追趕未來、抓住渴望,但是,孤身一人。
可吧唧嘴顯然是委屈的,想為她辯駁,但七夜一把捂住了它,並不想讓它多嘴。
她知道馬叔會疑心,於是心不在焉地扯了個謊。
“沒什麼……就是第一次任務,有些力不從心,在巨大的夢境和力量面前見識了自己的渺小。”
她的嘴皮子已經很溜了,說起冠冕堂皇的話來不過腦子,張嘴就來。
馬叔瞅她的眼神很微妙,充滿了審視和別有深意。
但他開口道,“知道自己渺小是件好事,我還以為你一直順風順水,都忘記自己是最弱的事實了呢。”
七夜:……我就是謙虛下,你也不用順著杆子就打我吧?
她不滿地瞅他一眼,剛要反駁,沒想到馬叔繼續順著杆子把她一棍打死。
“既然知道自己弱,那麼從今晚起,不出任務的時候,夜練繼續吧。”
七夜臉都白了,連忙道:“我都是夢神了,不必了吧?讓我慢慢成長不好嗎?你不要拔苗助長啊。”
馬叔不知道從哪掏出那副黑框眼鏡,又架回高挺的馬鼻子上,一本正經地嗤笑,“就你這樣的,不論是將來對戰,還是遭受突然襲擊,你永遠是第一個被摁死的。”
七夜可算老實了,吧唧嘴卻揚起腦袋,一臉天真無邪地問,“為什麼?”
馬叔嗤之以鼻,“你弱唄,為什麼為什麼,天天哪來這麼多為什麼。”
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七夜,再次被傷到了。
馬叔不跟她們囉嗦,一人一蹄子灌下去,從白天秒切到夢境,踱著小馬步就開始上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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