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僵持了一個時辰，最終姜晏獲勝，大成的大家一片歡呼，而三王子也給姜晏行了一個西洋禮，說著一口不標準的大成話：“你很厲害，殿下。”
姜晏點頭：“承讓。”
而姜煜的臉上也由陰轉晴，宴席也算圓滿結束。
就是姜豐估計會不好過了，宴席一過，她就被姜煜召見。
永寧宮的偏殿內，姜煜在桌邊一邊寫字一邊開口：“豐兒，你近日究竟怎麼了？”
姜煜語氣裡不乏威壓，姜豐急忙跪下：“母皇，今日的射術確實並非兒臣擅長，給母皇丟臉了！”
姜煜看向姜豐，眼中已有些微怒火：“擅長？你身為儲君，卻跟母皇說擅長與不擅長？”
“兒臣……”姜豐一時無言。
姜煜語重心長：“豐兒呀，等你有一天扛起江山，所有社稷之事你都得擅長，文、武、商、藝哪一項都短缺不得，而你卻說出如此毫無儲君之風的話，是誠心想氣死你母皇？”
姜豐不斷磕頭：“兒臣……兒臣一定勤勉學習，不負母皇期望！”
看到她額頭已脫皮，姜煜道：“行了，起來罷。”
姜豐忙謝恩起身。
姜煜掃過她的目光：“想來朕與封地的老姐妹們已經許久未聚，母皇打算年末邀她們入皇都共度新年，此事交由你去辦，也是母皇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，若是還辦不好，母皇就派老師去東宮守著你學，學好了才許出宮！”
姜煜說一句邀眾王親聚會，到姜豐頭上的事可就算不得少，送信相邀、考慮各州路程安排接應、宗室們在皇都的安頓、宴上位置的先後、宴席的吃食與演出，如此種種，樁樁件件。
雖說來的都是宗親，卻也有親有疏，親者如襄親王，是自己母皇的胞妹，看著姜豐長大，哪怕是出點兒差錯，襄親王大抵也不會在意，甚至會幫著姜豐遮掩；疏者則難說了，萬一不小心怠慢些，姜豐便免不了一頓蛐蛐。
姜豐領命，連踏入東宮的步伐都沈重了些。
卻迎面碰到凌月澤，她擠出淺笑：“我聽說月澤舞姿極好，卻從未好生瞧過，今兒可否為本宮跳一曲？”
凌月澤習慣性地拒絕：“回殿下，在下今日身子不適，可否改日？”
姜豐本就受了挫，心思不自覺地陷入混沌，腦子裡突然冒出諸多疑問。
為什麼他總是拒絕自己？不管是什麼，若非伴讀範疇的事，便總是身體不允許。
為什麼他在自己眼前總是面色緊張，擠不出半個笑來？
可又是為什麼，他與姜晏，甚至是姜晏身邊的人，都能相談甚歡？
……
想到這些，姜豐頓覺怒火中燒，她盯著凌月澤，一字一頓道：“本、宮、讓、你、跳。”
凌月澤只覺心中一陣戰慄，只能點頭。
明禮殿上，姜豐坐在主位，靜靜看著凌月澤跳舞，聽聞姜豐受挫之事的池賦與陸青和也坐在席間。
一舞過後，姜豐突然開了口：“月澤，近日在姜晏那邊，是否發現什麼可疑之處？”
池賦也幫腔：“別又說些什麼沒有之類的言辭搪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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