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顧雲龍報復沈克己要去縣城例行報到的頭天晚上，秦月寧一夜沒睡。聽劉大驢講縣城有顧雲龍的人走動，計劃什麼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克己來敲門。他穿著那身土黃色軍裝，腰裡彆著槍。“三天。三天內我沒回來，你就帶著人走，別等我。”
秦月寧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臉。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。“你死了，我給你收屍。”
沈克己的嘴角彎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，像是放心了。“那你一定要來。”他轉身走了，趙鐵柱和幾個弟兄跟在後面。
秦月寧站在土樓頂上，手裡握著望遠鏡，看著他消失在土路的盡頭。她把望遠鏡放下來，靠在女兒牆上，風吹著她的衣角。
春芽端著一碗豆漿上來，站在她身後。“月寧姐，沈爺會回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月寧接過豆漿喝了一口，把碗放在女兒牆上，沒有下去。
沈克己到縣城的當天下午就被抓了。顧雲龍的人設了一個局——一個“買家”帶著一包鴉片去找沈克己，說是劉大驢介紹來的。沈克己沒見過那個人，讓趙鐵柱把人打發了。但鴉片已經在桌上，保安團的人“正好”來查，人贓並獲。沈克己被關進了縣大牢，趙鐵柱和幾個弟兄被打了一頓趕了出來。
趙鐵柱連夜騎馬回土樓，到的時候天快亮了。馬累得口吐白沫，他的臉上有傷，嘴角裂了一道口子，血已經幹了。他跌跌撞撞跑進柴房，秦月寧正在穿衣服。
“秦姑娘，沈爺被抓了。顧雲龍設的局，誣陷他販毒。”
秦月寧的手在盤扣上停了一下，繼續系。“關在哪？”
“縣大牢。秦姑娘，我去看了，守得很嚴，進不去。”
秦月寧把銀絲手槍別在腰裡，用衣角蓋住。“我去縣城。你留下，看好土樓。”
“秦姑娘，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
秦月寧騎馬到縣城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她沒有去找縣長，先去找了周師爺。周師爺住在縣衙後面的一個小院裡，正在院子裡澆花，看見秦月寧進來，手裡的水壺差點沒拿穩。
“秦姑娘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周師爺，沈克己的事，您知道了吧？”
周師爺把水壺放下，擦了擦手，把她讓進屋裡。關上門，壓低聲音。“知道。顧雲龍親自來縣裡打的招呼。縣長頂不住，只能抓人。”
秦月寧從袖子裡掏出一包銀圓，放在桌上，不輕不重。“周師爺，這是五百塊。事成之後，還有五百。”
周師爺看著那包銀圓，沒有推。“秦姑娘，這不是錢的事。顧雲龍勢力大，縣長也怕他。”
“顧雲龍再大，大不過省主席。”秦月寧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你跟縣長說，沈克己要是死了，他那些兄弟會鬧。餘家窪一帶亂了，縣長也兜不住。”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“周師爺，您是個明白人。話我帶到了，您看著辦。”
周師爺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桌上那包銀圓。
從周師爺家出來，秦月寧又去了張麻子家。張麻子正在吃早飯，看見秦月寧進來，饅頭差點沒噎住。
“秦——秦小姐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張團長，沈爺被抓了。你知道吧？”
張麻子的臉白了一下。“知道。但這事我管不了，是縣長親自下的令——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秦月寧在他對面坐下，自己倒了碗水喝了一口。“只要你去跟縣長說，沈爺沒有販毒，那包鴉片是有人栽贓。你親眼看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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