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狼狽得像是剛從垃圾桶裡爬出來。
“你們真是沒救了,一個個都被初沿沿迷暈了吧,她到底有什麼好的!一個失憶的傻白甜,你們一個兩個三個全圍著她轉!”
任曉航往前邁一步,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她哪裡都好,就是比你好,因為她善良好說話心軟,你們就跑來欺負她。
說她是傻白甜好欺負,沒腦子,只有我知道,沿沿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!
她比你們這些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人乾淨一萬倍!還有,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因為一個男人就放棄朋友?你以為我是你嗎,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!
我稀罕祁嶼喜歡誰?他不喜歡我是他的事,我還沒爛到要靠你這種人給我遞飲料!”
雲汐全身上下散發著葡萄果茶膩人的甜味。
溼透的裙襬貼在她腿上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來挽回顏面,但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只能紅著眼眶轉身跑了。
她今天被羞辱兩次。
先是給初沿沿裝可憐下跪沒跪成,現在又被她最好的閨蜜潑了一身果汁。
她策劃的每一步棋,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,踩得粉碎。
任曉航站在原地。
看著雲汐狼狽逃竄的背影消失在樹蔭盡頭,深吸一口氣。
她把果茶杯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,慢慢坐回長椅上。
剛才憤怒和鋒利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深深的疲憊和空落。
她把臉埋進掌心裡,肩膀輕輕起伏几下,沒有哭出聲。
她來這裡本來是為了哭祁嶼,結果跟雲汐吵一架。
現在哭不出來了,只剩下一種被掏空的感覺。
她剛才罵雲汐罵得振振有詞,但心裡清楚,有一句話確實戳中痛處。
祁嶼不喜歡她。
半晌,她站起來往教室走去。
內心下了一個決定。
初沿沿從巷子裡回來,推開教室門,正好看到任曉航從外面走進來。
任曉航的眼睛紅紅的,眼瞼微微發腫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。
她趕緊上前,伸手握住任曉航的手腕,擔憂地湊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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