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醫娘子狠狠撩,糙漢鐵匠何處逃》第15章 訂單(1)

作者:愛玩水的竹子君·18天前

第15章 訂單蘇瑤醒來時,天光已經大亮了,前院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,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感覺。

她眯著眼,適應了一下明亮的光線,然後慢慢坐起身,舒展了一下有些痠軟的肩頸。

在醫院規培那幾年,連軸轉三十幾個小時是家常便飯。困極了,就在值班室那張硬邦邦的行軍床上和衣蜷一會兒,鬧鐘一響,用冷水抹把臉,灌下一杯濃咖啡,爬起來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“好漢”。穿越到這大雍朝,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個月,昨夜不過出趟急診,竟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
她搖了搖頭,有些好笑地想,這身子倒是嬌貴起來了,還是這日子......過於安逸,竟開始“養尊處優”了?

錢大娘那邊沒有再來敲門,狗娃的情況應該是穩住了。不過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不是一劑藥就能解決的事,後續清熱利咽還得再吃幾天的藥。

蘇瑤快速洗漱完,到廊簷下配了三副藥,用草紙一包一包分好,紮上麻繩。然後端著這三包藥往前頭鋪子走去。

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,熟悉的灼熱氣浪混雜著鐵鏽炭火味撲面而來。

鋪子裡,趙鐵生正背對著門口,站在通紅的爐火與沉重的鐵砧之間。他身上的灰褐短褐後背已浸透了一大片深色汗漬,緊貼在繃緊的肩胛肌上。隨著他每一次掄錘。砸下,臂膀和背部的肌肉塊壘分明地隆起。收縮,汗水順著後頸的發茬和脊柱溝蜿蜒而下。邊上還站著兩三個等著取新農具的莊稼漢,正抄著手,低聲聊著今年的雨水和田裡的蟲害。

聽見門軸轉動的吱呀聲,幾人下意識地轉頭望來。見是蘇瑤,紛紛點頭招呼。蘇瑤也衝他們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。

趙鐵生聽見動靜,手裡的鐵錘在空中頓了頓,側過臉。看見是她,他下意識地直起身,似乎想放下手裡的活計走過來。

蘇瑤朝他擺了擺手,示意他繼續忙,不必管她。她提高了些聲音,確保在錘聲間隙他能聽清:“我去隔壁看看狗娃,很快回來。”

說完,她便提著那三包草藥,轉身出了鋪子,幾步就拐進了隔壁錢大娘家虛掩的院門。

錢大娘正在院子裡推石磨,雪白的豆汁沿著石槽緩緩流進木桶。一抬眼看見蘇瑤進來,她連忙在腰間圍裙上用力擦了擦手,急急迎上來,嘴裡已是一疊聲的“娘子長”。“娘子短”,謝了又謝。

蘇瑤笑著打斷她滔滔不絕的感激,徑直問起孩子的情況。錢大娘連聲道:“退了退了!天矇矇亮那會兒,腦門就不那麼燙手了!早上餵了小半碗米油,都喝下去了,沒吐!這會兒正睡得香呢!”

蘇瑤點點頭,隨她進屋。屋內窗戶開了小半扇,空氣流通,不再悶濁。狗娃蓋著床薄薄的夾被,只搭到胸口,小臉還有些蒼白,但雙頰那層駭人的潮紅已徹底褪去,呼吸平穩悠長,喉嚨裡雖還有些細微的痰音,但比昨夜那拉風箱似的呼嚕聲已是天壤之別。她坐在床沿,執起孩子手腕,三指搭上寸口,凝神細辨。指下脈象,浮意猶存,提示表邪未盡,但昨日那如波濤洶湧。數而有力的洪大之象已去,脈勢漸趨和緩,尺部亦略有根底。這是外邪已去大半,內熱漸清,人體正氣開始恢復排邪的好兆頭。

“再吃三天藥,鞏固一下。”蘇瑤將帶來的三包草藥遞給錢大娘,溫聲囑咐,“一天一包,早晚兩次,飯後服用。這幾日飲食務必清淡,多喝溫水,粥。爛麵條這類軟和好消化的最好。嗓子還得養幾日,莫急著吃硬物。”

錢大娘雙手接過藥包,眼眶又不由自主地紅了,拉著蘇瑤的手,絮絮叨叨又是“救命恩人”。“不知如何報答”。

說著說著,她忽然想起什麼,臉上露出些侷促,小心翼翼地問:“娘子,這診金......該是多少?您千萬說個數,就是砸鍋賣鐵......”

蘇瑤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了笑:“大娘,診金就不必了。不過,我倒真有一件事,想麻煩您幫個忙。”

錢大娘眼睛頓時一亮,彷彿能幫上忙是莫大的榮幸,連忙點頭如搗蒜:“什麼事?娘子您儘管說!只要我能辦到的,絕無二話!”

“不急,”蘇瑤笑意溫和,“是些針線上的小事。晚些時候,我得了空,再來尋大娘細說。”

“好,好!我隨時都在家等著!”錢大娘連聲應著,一路千恩萬謝地將蘇瑤送到院門口。

蘇瑤剛邁出錢家院門,腳步便是一頓。

只見仁濟堂的周掌櫃,正揹著手,在鐵匠鋪門口那小塊空地上踱來踱去。他今日換了身稍新的靛藍長衫,山羊鬍子似乎也精心梳理過,但臉上那副焦灼期待的神色卻與昨日如出一轍。腦袋不時往鋪子裡急切地張望一下,又退回來,繼續踱步,活像一隻在熱鍋邊緣試探的螞蟻。

趙鐵生大約是跟他說了“稍等”之類的話,正站在櫃檯後,低頭整理著幾把新打好的鐮刀,試圖維持鋪子里正常的經營秩序。周掌櫃嘴上“哎哎”應著,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挪不開,在鋪子裡那點有限的空間裡又轉了兩小圈。

轉著轉著,他不知怎的踱到了趙鐵生身側。他忽然停下腳步,鼻子微微抽動兩下,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,竟然湊過腦袋,在趙鐵生汗溼的肩膀附近,用力嗅了嗅。

“!”

趙鐵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,脖子都僵了,手裡正拿著的一把鐮刀差點脫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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