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,蘇瑤輕咳一聲,低聲道:“去瞧瞧。”
“嗯。”趙鐵生應了,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狂跳的心和臉上的熱度平復下去,然後邁開還有些發軟的腿,率先往前院走去。蘇瑤理了理髮絲和衣裙,也跟在他身後。
開啟鋪門,門外站著的果然是仁濟堂的周掌櫃。他提著一盞風燈,臉上笑容滿面,見開門的是趙鐵生,目光在他還有些不自然的臉色上掃過,又瞥見他身後走來的蘇瑤,眼中掠過一絲瞭然,笑容更深了些,拱手道:“哎喲,這個時辰來打擾,實在對不住,對不住!實在是事出有因,等不到明日了!”
“周掌櫃言重了,請進。”蘇瑤側身讓開,“這個時辰過來,可是有急事?”
三人進了鋪子,趙鐵生掩上門。周掌櫃將燈擱在櫃檯上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:“娘子,老朽是來報喜,也是來求救的!您上回給的那六十罐活絡油——全賣完了!”
蘇瑤聞言,微微挑眉,有些詫異:“全賣完了?這才不過三五日工夫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周掌櫃一拍大腿,“起初是那些碼頭扛活的。田間勞作的老主顧買了試用,都說好。結果昨日,鎮上開糧行的劉大戶府上的管事來了,說是他家老爺常年腰痛,試了娘子這藥油,覺得比以往用的膏藥都舒坦,一口氣就要了三十罐!說是要分給相熟的朋友!這一下就去了一半!剩下十罐,今兒一天就被賣空了。”
他喘了口氣,眼睛發亮地看著蘇瑤:“這眼看著就要入黴雨時節,溼氣重,腰腿疼的人更多。劉大戶那邊還放下話,要長期備著。所以老朽厚著臉皮,連夜來了——想再跟娘子預定兩百罐!藥材我都備齊了,就放在門外驢車上!娘子看,何時方便熬製?”
兩百罐。蘇瑤心算了一番,這可不是小數目。但她面上不顯,只平靜地點了點頭:“周掌櫃信得過,自然是好。只是兩百罐量不小,藥材既已備齊,五日後這個時辰,我先交付一百罐,剩餘一百罐八日後您來取。”
“好!好!娘子爽快!”周掌櫃喜不自勝,連連作揖。可他站著沒走,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扭捏,欲言又止。
蘇瑤看他:“周掌櫃還有事?”
“這個......嘿嘿,”周掌櫃乾笑兩聲,“不瞞娘子,今日娘子在街上施救中暑病人的事,老朽也聽說了。都說娘子手法如神,幾把痧就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。老朽想著,娘子前幾日提起的,那用於暑熱的藥品......不知,可曾製出來了?”
原來是為這個。蘇瑤心中瞭然,她微微一笑,從袖中取出傍晚剛裝好。原本打算明日送去仁濟堂試用的那罐藿香正氣丸,遞了過去:“周掌櫃來得巧,今日剛制好一批。此藥名為‘藿香正氣丸’,解表化溼,理氣和中。最是對症夏月貪涼飲冷。外感風寒。內傷溼滯所致的惡寒發熱。頭痛胸悶。脘腹脹痛。噁心嘔吐。腸鳴洩瀉。”
周掌櫃雙手接過那隻粗陶小罐,他拔開木塞,倒出幾粒藥丸在掌心,先湊到鼻尖聞了聞,又拈起一粒放入口中,細細咀嚼。藥丸不苦,反而帶著藥材的辛香甘味,入口片刻,便覺一股溫和的暖意自喉間向下,胸腹間都舒暢了些。
“好東西!真是好東西!”周掌櫃眼睛大亮,連連稱讚,“這丸藥配伍精當,氣味純正,做成丸劑便攜易服,正是眼下最合用的!不知娘子這藥......打算如何售賣?”
蘇瑤早已想好:“這第一批試製品,統共六十罐。定價暫定二十文一罐。周掌櫃若有興趣,不妨先拿去鋪中試賣,看看反響。”
“二十文一罐?”周掌櫃捋著鬍子,心裡飛快盤算。這價錢不貴,若真如這趙娘子所說這般對症有效,絕對物超所值。他眼珠轉了轉,:“娘子,老朽有個不情之請。這第一批六十罐,不如就放在老朽的仁濟堂代售,老朽分文不取,只當是替娘子試試。後續咱們再細談合作,如何?娘子這製藥的手藝,老朽是萬分佩服,斷不會讓娘子吃虧!”
蘇瑤點頭,她原想著讓利兩成,如此更好:“周掌櫃考慮周全,如此甚好。那便有勞周掌櫃了。”
“好說,好說!”周掌櫃喜笑顏開,將那小罐樣品仔細收進懷裡。
趙鐵生在一旁默默聽著,此時已轉身去後院,將那六十罐剛裝好。封口猶新的藿香正氣丸,用只大竹筐穩妥地搬了出來。
周掌櫃讓候在門外的夥計將藥材卸下搬進鋪子角落,又將一筐藥丸搬上驢車,仔細捆紮好。一切妥當,他再次拱手:“藥材在此,煩勞娘子費心。對了,娘子說的那清涼膏若好了,千萬讓老朽也開開眼!”
“一定。”蘇瑤含笑應下。
“告辭,告辭!”周掌櫃這才心滿意足,哼著小曲,爬上驢車。
趙鐵生關上鋪門,插好門栓。他轉身,看向蘇瑤。
蘇瑤也正看著他。
“走吧,”她輕聲說,“活計明日再做,治療時間到了。”
趙鐵生“嗯”了一聲,走到她身邊。他伸出手,試探性地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。
蘇瑤手指微動,然後回握住他。掌心相貼,溫度交融。
。下落將即雨大場一得覺總,了急更風。子院過穿,手攜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