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圓房吧夏日的夜晚來得遲，太陽落山後，晚風便習習地吹了起來。古代就這點好，晝夜溫差大，白日再如何暑氣蒸人，到了晚間，院子裡便涼快下來。
吃完飯，趙鐵生趁著天光還沒完全暗透，將蘇瑤白日里收割完藥材的那畦地翻了。蘇瑤坐在涼棚下，看著他弓著背脊。一起一落的背影，晚風將他寬鬆的背心吹得微微貼緊身體，勾勒出肩背流暢的肌肉線條。他幹完活，去井邊打了水去洗漱，換了件乾淨的衣裳，才在蘇瑤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。
兩人便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乘涼。
趙鐵生想起白日里那些鄉鄰的詢問，便開口將出診的事與蘇瑤說了：“今日張屠戶來送謝禮時，門口圍了不少人。有幾個鄉鄰問，你願不願意出診看病，說若是你願意，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便來找你。”
蘇瑤坐在他身側，聞言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目光有些游離，顯然心思並不在這上頭。
趙鐵生察覺到了。他側過頭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可是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蘇瑤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暮色中，他硬朗的輪廓柔和了不少，眼睛正專注地看著她。她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，又想起白日里泡在房中盆裡的腸衣，晚間她去看過，已經泡軟了，隨時可以使用。
她的臉不自覺地熱了起來。
她在心裡暗暗罵了他一句，呆子。媳婦就在跟前，同床共枕了這些時日，他倒好，比那柳下惠還穩得住。
她咬了咬唇，忽然站起身來。
趙鐵生抬頭看她，目光帶著疑惑。
她邁了兩步，走到他面前，然後長腿一跨，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。
趙鐵生的呼吸猛地一滯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她的手已經環上了他的脖頸，吻上了他的唇。
趙鐵生的呼吸瞬間亂了。他幾乎沒有猶豫便狠狠回吻了過去，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抬起，插入她散開的髮間，托住了她的後腦。她的唇柔軟溼潤，他含住她，輾轉廝磨，呼吸越來越重，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微微放開她，兩人呼吸都亂了套。蘇瑤的眼角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發紅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。
她湊近他的脖頸，仰頭含住了那顆微微凸起的喉結。
趙鐵生悶哼了一聲，全身肌肉瞬間繃緊。她的舌尖沿著喉結緩緩舔舐。他的呼吸越發粗重，扶在她腰間的手倏地收緊，手背上青筋浮起。他微微仰起頭，喉結在她唇下輕輕滾動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。近乎痛苦的喘息。
他伸手，將她微微拉開些許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：“別這樣......”
蘇瑤被他拉開半分，也不掙扎。她垂下眼，一隻手從他微微敞開的衣襟探了進去。他的胸膛緊繃滾燙，她的指尖劃過那片汗水微沁的皮膚。
“怎樣？”她低聲問，“......這樣？”
趙鐵生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，雙目泛起血絲，呼吸粗重如牛。他一把捉住她那隻在他胸前作亂的手，又不敢用力捏她，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隱忍：“別......別這樣......我......”
蘇瑤靠在他耳邊，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：
“趙鐵生。”
“......嗯。”
“......我們圓房吧。”
趙鐵生的呼吸驟然停了一瞬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卻還是艱難地開口，聲音又啞又澀：“不是說......暫時不要孩子嗎？”
蘇瑤愣了一下。她看著他因為隱忍而微微發紅的眼角，以及全身繃緊的肌肉。忽然意識到他以為“暫時不要孩子”，就等於“暫時不圓房”。而在這個認知下，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的要求......
她的心又酸又軟，眼眶都有些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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