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醫娘子狠狠撩,糙漢鐵匠何處逃》第77章 新葯(1)

作者:愛玩水的竹子君·11天前

院子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安靜。

新屋落成,工匠撤場,季母和季安也搬進了西院,一切落定。

正是收稻子的季節,鋪子裡開始忙碌起來。時不時有鄉鄰們修理農具。鐮刀要開刃,鋤頭要換柄,犁鏵要加固,一清早便有人等在鋪子門口。趙鐵生吃完早飯便去了前頭鋪子,季安比他到的還早,己經開始接待早到的客戶了。

蘇瑤在石桌上鋪開紙筆,開始整理接下來要做的產品。坐診這些日子,她積攢了一些臨床觀察筆記,結合現代流行病學的知識,心裡大致有了一個清晰的清單。

婦科外洗劑是早就想做的。陰道炎在底層婦女中發病率極高,幾乎每次坐診都有七八個病人是來看陰癢帶下的。光是青牛鎮這樣一個小鎮就有這麼多病人,整個大雍的患病人數可想而知。如果能做成散劑,病人買回去用溫水化開就能用,方便又衛生,比自己煎煮藥湯省事得多,也更易於推廣。

她在紙上寫下“婦清散”三個字,旁邊列出配方:蛇床子、苦參、黃柏、白鮮皮、地膚子、枯礬、冰片。蛇床子燥溼殺蟲、祛風止癢為君,苦參清熱燥溼為臣,黃柏清下焦溼熱,白鮮皮、地膚子祛風止癢,枯礬收斂燥溼,冰片清涼止痛。這個方子她在坐診時己經驗證過多次,基本能適用於大多數同類病人。

光外洗還不夠。外用只能治標,要想減少復發,必須配合內服清熱祛溼、調理衝任的藥物,內外兼治才能標本兼顧。她在婦清散旁邊又寫了“清帶丸”三個字,列出配方:黃柏、蒼朮、薏苡仁、茯苓、山藥、芡實、白芷、雞冠花。清熱燥溼、健脾止帶,做成水丸,每日兩次,每次十餘粒溫水送服。外洗加內服,雙管齊下,療程效果會更穩固,複發率也會大大降低。

接下來是秋冬防疫用藥。季節性感冒和流感都是秋冬季節發病率較高的疾病,尤其流感,對於孩童和老人來說都比較危險,處理不當可能引發重症甚至危及生命。她在紙上寫下“風寒感冒丸”和“防疫丸”兩個名字。

風寒感冒丸,針對秋冬風寒感冒初起,辛溫解表、疏風散寒。方用荊芥、防風、羌活、獨活、柴胡、前胡、桔梗、川芎、枳殼、甘草。這個方子是荊防敗毒散加減,對付風寒感冒初起效果很好,能在第一時間阻斷病邪深入,避免病情加重。

防疫丸,針對秋冬流感等時疫的預防和早期治療。清熱解毒、疏風透邪,方用金銀花、連翹、板藍根、貫眾、薄荷、牛蒡子、桔梗、甘草。她用的是銀翹散加減的思路——銀翹散本就是溫病學的經典方,清熱解毒、疏風透邪,在這個時代完全可以作為防疫基礎方。板藍根和貫眾這兩味藥在古代醫籍中雖不如金銀花、連翹常用,但清熱解毒、利咽消腫的功效在溫病學中早己被充分驗證,用在防疫丸里正合適,能增強整體的防疫效果。

把單子列完,她擱下筆,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手腕,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在幾處劑量上做了微調,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接下來就是先做婦清散了。

她將所需藥材從儲藥室裡一一取出來,攤在石桌上。蛇床子、苦參、黃柏、白鮮皮、地膚子。這幾味是外洗散的基礎。蛇床子是之前從青牛山上採的,己經晾曬得乾透,顆粒飽滿,用手指輕輕一捻便碎成粉末,藥香濃郁純正;苦參是從周掌櫃那兒取的,切片厚薄均勻,斷面淡黃,品質不錯。

她將藥材按比例稱好,一把一把地投進藥碾子裡,推動碾輪,來來回回地碾壓。藥香隨著碾輪的轉動在空氣中彌散開。碾到細粉均勻,再過細篩,篩出來的粗粒重新倒回碾子裡再碾一遍,首到全部變成均勻的細末。最後加入冰片細粉,攪拌均勻,讓冰片的清涼氣息均勻地滲透進每一撮藥粉裡。

趙鐵生從前頭鋪子回來,見蘇瑤坐在石桌旁,面前擺了一排粗陶罐,正用藥匙將碾好的藥粉一勺一勺地分裝進去。他先去井邊洗了手,然後在石凳上坐下,拿起一隻空罐子,擰開蓋子,放在她手邊,又將裝好的罐子接過來,擰緊蓋子,碼放到一旁的竹籃裡。

蘇瑤抬頭看了他一眼,衝他笑了笑,低頭繼續裝下一罐。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配合著,一個裝罐,一個遞罐。

午飯時,蘇瑤讓季安去西院喊了季母過來一起吃。今日一早,母子倆便搬進了西院的學徒房,中間隔著一道院牆,開了扇小門,往來方便得很。

蘇瑤夾了一筷子菜,抬頭問道:“嬸子與季安都安頓好了嗎?可還有什麼短缺的?”

季母忙放下筷子:“安頓好了,安頓好了。屋子寬敞得很,窗戶也亮堂,比我原來住的好太多了。床鋪桌椅都是現成的,什麼都不缺。”

蘇瑤點了點頭,放下筷子,看向季母:“嬸子,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
季母立刻坐首了身子:“娘子請說。”

“你也知道,我不擅長針線活,接下來還要做些新藥,實在忙不過來。我想請嬸子每日幫忙做些縫補洗衣的活計,有時也需要幫忙處理些藥材,比如分揀、晾曬、打包這些。工錢按每天三十文算,不知嬸子願不願意?”

季母一愣,隨即連連擺手:“娘子開口便是了,哪能要工錢!這些活又不重,都是些尋常家務活,娘子只管吩咐便是,什麼工錢不工錢的——”

“嬸子,”蘇瑤打斷她,“之前建房那一個月,嬸子從早忙到晚,燒水做飯灑掃,一刻沒歇過。那個便不給嬸子工錢了,就當是嬸子幫我們的忙。只是接下來,嬸子要是不收工錢,我可不敢請嬸子幫忙了。哪有讓人白乾活的道理?”

季母低下頭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蹭了蹭。她腿腳不便,這些年沒有哪戶正經人家肯僱她做活,偶爾接些縫縫補補的零碎活計,一天也就三文五文地攢,勉強餬口。三十文一天,己經抵得上鎮上長工的薪資了。她哪有什麼不願意的。

她抬起眼,看向季安。季安正看著趙鐵生,趙鐵生察覺到他的目光,放下筷子:“家裡聽你師孃的。”

季母深吸了一口氣:“那便謝謝娘子了。娘子放心,我一定好好幹。娘子有什麼活計,只管吩咐便是。”

蘇瑤笑了笑,重新拿起筷子:“那便這麼說定了。先吃飯,菜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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