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談情傷錢
第八十八章 談情傷錢
燭光在銅盆裡的水面上漾出一圈的漣漪,像是有人在胸口撥弄琴絃。
憐月把帕子搭回銅盆邊沿,抬眼皺著眉,目光落在蘇懷安臉上好一會兒。
他斜斜地坐著,月白中衣的領口像是故意鬆散著,只有那雙眼睛,依舊落在她臉上,沒有移開的意思。
“二爺您說的是。”
憐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,像是在同人講旁人的事,“二爺對奴婢是不一樣的,奴婢記下了。”
蘇懷安輕哼了一聲,“你這話聽著,像是在敷衍爺。”
“奴婢哪敢。”她把手裡擰乾的帕子折了折,“二爺說什麼,奴婢就聽什麼,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。”
“柳憐月。”
蘇懷安又喚了她全名,聲音如過堂風一般輕輕的穿過去,帶著一點煩躁,“爺又沒誆你,爺說的是心裡頭的實話。”
憐月沒好氣地把帕子丟回銅盆裡,轉過身來,規規矩矩站著,心想,今天的黃曆果真不好,自己剛失了一個手下,又要聽二爺表露心跡,煩的很。
蘇懷安看著她這副樣子,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吸了口氣,趁著胸口的熱意吐出了一堆話。
“爺二十多歲,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。”
他謹慎的咬起字來,“前兩天恨不得長在你身上,你吃穿住行,爺都想知道……”
他頓了頓,頭又低了兩分,“只是怕落花有意,情無意,枉費心思。”
書房裡安靜下來,夜風吹過廊下那盆落盡了的金桂,只有一股涼意。
憐月聽完,老老實實低著頭,只是是稍微整了一下衣袖,明顯的心不在焉起來。
“柳娘子。”蘇懷安看著她,儘量的讓聲音平緩些,“我知你身世不易,難道你就不想借著爺,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嗎?你看那何氏,想的也是這個路子,不過是走偏了,可見人人心裡都有這個念頭。”
“我並非要說對你不敬的話,我只是想知道,你心裡頭,對我是否也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?”
憐月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,面上沒動。
好傢伙,就連何氏,也拿來做參考了,行,行。
她想了想,抬起頭來,神情一如既往的溫和。
“二爺,您現在是中了那合歡散的殘餘,才說了這些糊塗話,等明兒醒來就好了。”
“我覺得這和藥沒有關係。”
“有關係的。”憐月語氣篤定,“那東西最是撩人心緒,你看剛才李六爺不也糊糊塗塗的,藥勁散了,什麼都清明瞭。”
蘇懷安盯著她,沒想到她會回嗆自己,“那便是說,爺現在說的話,你都不當真。”
“奴婢哪裡會不當真,奴婢只是覺得,”她又把帕子擰了起來,蘸了一點水,“二爺,奴婢上頭有母親要養,底下有女兒要護,這輩子的心思都在她們二人身上,哪有什麼多餘的念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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